谢留徽摸了摸自己下巴留的小胡子,笑道:“不敢当,草民也只是品过天底下所有的好茶罢了!”
裴容白便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目光定定的,也不说话。这裴容白是权倾朝野的人,可以说是这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他气势逼人,寻常人是对视都不敢与之对视的,更遑论被他这么寒意凛冽地盯着看了,哪怕他面上是笑着的,那也是瘆得慌!
谢留徽也到底吃不消他这种目光,有些讪讪别开眼神,道:“不知相爷请我来,是有何贵干?”
裴容白继续笑意盈盈、客气地说道:“是这样的,内子年纪小,不太懂事,喜欢乱跑,我听说谢大公子请他去做客了……本来我也没什么所谓,只是我丈人家今晚要我跟内子一同赴宴,若是内子不在,我一个人也不好前去,就麻烦谢大公子派人把内子给送回来。”
谢留徽听到这几句话,先前的讪色一下子不见了,又换上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道:“哟,相爷,瞧您说的,您夫人是什么人,天仙一样的贵人,我哪有那个荣幸请回家做客啊!您要是要找贵夫人,那可真是找错地方问错人了。”
裴容白一看他神情就知道乔松玉的确是他劫走的,见他不承认,也不恼怒,客气道:“方才我派人送给春红夫人的东西,不知谢大公子收到没有?谢大公子是明白人,还希望谢大公子收了礼物,就把内子给送回来。”
谢留徽见裴容白这么客气,更得意了,面上得意洋洋,眼中含着凶恶:“相爷,您也是个明白人,我要的是什么,您比我清楚……”
裴容白亦笑道:“那行,谢大公子要的东西,我这就叫人送过来。”
“那自然好,相爷这么客气,谢某人也不会不识好歹的……”谢留徽得意洋洋地说着,见下人送上来一个木头匣子,知道里面就是自己想要的账簿了,越发眉开眼笑,得意非凡,一边伸手去接木头匣子一边道,“待谢某回家后,一定把……”
“哐当”,木匣子猛然掉落在地,一只女人手连带着半条胳膊从匣子里掉出来,溅出几滴猩红的血。
谢留徽满脸惨白,惊骇欲死,抬头望去,就见裴容白看着自己,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