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皇帝当小孩子,这话在众臣面前说,是极不恰当的,景王会不知道吗?他自然知道,他不过是因为傲慢而不屑顾忌罢了!
慕千胤唇角的笑容果然有些凉薄了:“皇叔倒是一直都没变,还是朕印象中那个随时随地都爱与人说笑的皇叔。”
这话便是说景王说话没有分寸,不分场合了。
景王像是毫不在意,又笑意盈盈道:“劳烦陛下和这么多人来宫门口迎臣,臣真是诚惶诚恐。”
他这话说得,哪有一丝诚惶诚恐的意思?
纵是乔松玉,也觉得景王根本就没把皇帝放在眼里。他心想,这个景王如此傲慢,倒是比裴容白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如今陛下有得头疼了。
只听慕千胤亦语带笑意道:“皇叔多年未回京,朕与众卿亲自来迎,理所应当。”
一旁的鲁阳公主亦附和着笑道:“这是自然,陛下的皇叔已然只剩王兄你一个了,不亲厚待你,待谁呢?”说话间语气很是得意。
慕千胤的表情不变,仍是笑着的,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朕还为皇叔和皇姑姑设了宴,请裴先生和众卿作陪,就当为二位接风洗尘了吧!”
“是,多谢陛下。”
接下来,乔松玉发现,皇帝竟为景王设了轿撵,皇帝与景王是分别坐着轿撵进皇宫的——这该是多大的荣誉!
乔松玉跟在裴容白身后,对于近日盛大而隆重的迎接仪式很是不解——看得出来,皇帝和景王其实并不和谐,皇帝也许都不是很愿意让景王回京,可是为什么还要安排像百官跪迎、轿撵入宫等隆重的仪式呢?
走在他边上的裴容白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笑着低声在他耳边道:“松儿看过《左传》中《郑伯克段于鄢》这一段吗?”
乔松玉记得自己二哥好像给自己讲过,想了想,忍不住小声问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裴容白很满意他的反应,笑道:“嗯,子姑待之。”
他之所以让杨仁海把排场安排得越隆重越好,就是要叫景王心生骄矜傲慢,最后再一举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