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壁咚啊？
程音有点想鸡叫，但他觉得这鸡叫有点不合时宜。
因为谢以崇顺手把门甩上了。
“崇、崇哥……”他有些怕怕地叫着，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谢以崇就那么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黑眸居高临下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在黑暗的角落里，可是程音却好像能将谢以崇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好像很生气。
“不联系我，却和别的男人一起去喝酒，嗯？”他终于开口，“程音，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吗？”
程音一怔，随即就知道他是误会了，赶紧说：
“没，没有，我没有和别的男人一起喝酒……昨晚我和朋友徐艺嘉还有他哥哥一起去的，喝了一点点酒，我是清醒的……”
谢以崇的黑眸深深地望着他，好像在一探究竟。
程音说着，就有点后悔。
明明准备好了要和崇哥分开的，自己根本不需要解释，而是应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趁机就和他分手。
可是……
自己真的能说出那么残忍的话吗？
他觉得自己不能。
想到这里，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谢以崇看着他，看着他从着急地解释，到眼里的亮光一点一点熄灭，最后低下头去。
他不知道程音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觉得胸口很难受，他觉得程音好像是要拒绝他，要离他而去。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他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厌倦了？觉得和我在一起不过就是这样？”
在一起后，程音总是对他若即若离的，有时候好像不想搭理他，他主动联系他，他才回答自己。
这让他总是在心里怀疑，怀疑程音的喜欢那么短暂，短暂到得到手，就发现他也不过如此，发现他谢以崇就是个普通人，不仅是个普通人，还是个心理异常的人。
然而他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回答，程音仍是低着头，保持着自己的沉默。
“你回答我！”他抓住他的手腕，不由提高了声音。
“崇哥……”程音终于出声，声音却带着哽咽，不过他依旧倔强地没有抬头，“分手吧，我们分手吧。”
谢以崇怔住了。
只是很快，俊美的脸上露出凄凉的笑：
“所以还是厌倦了，是不是？”
程音低着头不说话，像是默认了。
整个世界死一般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以崇的声音响起：
“好。”
这声音含含糊糊的，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程音的眼泪便珠子一样掉下来。
“你哭什么？”谢以崇冷冷地问，“嗯？程音你哭什么？”
程音飞快摇头，赶忙把眼泪擦去。
可是眼泪那么多，不断冒出来，怎么擦也擦不干。
他想，也许从此以后，他和崇哥就真的不会再有关系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刀割一样疼，忍不住哭着说：
“崇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做最棒的科学家……”
谢以崇却说：“会的，从此以后，我做科研，不再为了你，论文致谢也不会再出现你的名字，我会取关你的微博，取关你的超话，再也不会一看见你在学校，就放下工作跑过来找你，我会过得很好，会和别的人结婚，而你，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和我再也没有关系。”
随着他的话语，程音仰着脸看着他，好像不可置信似的，眼泪掉得更厉害。
黑暗中，谢以崇的黑眸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无情，不，看陌生人还能有一丝温度，此刻他的眸子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