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内壁温度很不均匀——入口附近偏凉,越往里越烫,温差从外到内有四五度的变化。
“唔——”她把头侧过去,嘴唇压在床单上。
从床单和嘴唇之间挤出一声闷闷的、被棉布吸掉了一半音量的残音。
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抓着——不是抓,是停着。
指甲轻轻陷进斜方肌上缘。
她在下面睁开眼。一直睁着眼。
“看着我。”她说。
不是情话。
不是命令。
是确认。
她需要确认他没有退缩——没有因为她说了“我宁可死也不想再回那个家了”这句话而退缩。
这句话虽然她还没说出口,但已经在她的每一个动作里写满了。
“在看你。”他把手撑在她肩膀两侧的床面上。
床面是硬木板,没有铺褥子,掌心贴上去又凉又硬。
俯下身,脸降到离她的脸只有半尺。
这个距离下他能看清她瞳孔里的细节——虹膜外圈的深棕色和内圈靠近瞳孔的浅褐色,以及瞳孔本身因为光线不足而扩大到几乎填满虹膜的状态。
“官人——”她把手从他肩膀上移开,放在他脸上。
掌心贴住他的颧骨,手指穿过他的鬓角——鬓角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她指间。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你会不会——”
“会。”
他把“会”字放在一个深顶的起点。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然后他开始动。
不是抽送——是顶入。
每一下都从最浅退到入口——退到只剩龟头前三分之一在她体内——然后一次到底。
节奏不快——是在给她时间适应每一次进入的深度。
她的内壁在每次深入的开始会收缩一次,“啧”——然后在持续深入的过程中逐渐松开。
“嗯——”她在第二次深入时从鼻腔里漏出一声低闷的短音。
不是呻吟——是宫颈被顶到时膈肌被推上去,声门在半开状态下被气流被动推开时的杂音。
潘金莲的手从他的脸滑到他的后背。
手指张开,指甲轻轻陷进他肩胛骨外侧的肌肉里——不是抓,是贴。
手掌贴在他后背上的感觉比她嘴唇的温度高了一倍——她的手是热的。
刚才在外面被风打凉的只是体表,身体核心一直保持着高温。
“你的背——”她的手指在他肩胛骨之间停了一下。那里有一道被汗浸湿的脊沟。“比上次在茶坊时——更烫了。”
“因为你在摸。”
“妾身还没摸——”她的手从他后背往下滑了一截,指腹压在他腰椎两侧的竖脊肌上,“——只是在放。”
床板在他的动作下开始有节律地嘎吱响——“嘎——吱——嘎——吱”——不是月娘房里那种被压抑的、偶尔响一声的嘎吱,是持续的、有节奏的、每一次深入都对应一次木板咬合面的挤压声。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
那两指宽的窗缝里不再有暮色透进来——只有隔壁院子里的枣树在风里晃动的黑影。
有人在后巷里走过去,脚步声很急——“啪啪啪”——连成一片,然后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