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焱长老高举拳头,向下面猛击。
一道道丈许宽大的赤色拳影如雨般落进村中,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道与极热能量将村子连同其中的狂人都焚烧殆尽。
数十息后,百余道拳影落下,原本宁静祥和的村子如今只剩下一块冒着白烟的巨型大坑,里面熔融的沙土正在渐渐冷却。
彦冯眼神复杂地望着凤焱长老。
虽说名门正派要心怀苍生,可若是自己的爱徒为了保护这些手无寸铁的凡人而丧命,又有谁能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呢,谁能不会对这些家伙产生哪怕一点的怨恨之情呢,谁能保证自己的内心里没有一个瞬间想过“若不是保护你们这群废物我的徒儿便不会死”呢,但哪怕想追究想迁怒,这些人却都被煞气侵蚀,失去理智,再说什么都失去了意义。
可名门正派终究是要惩恶扬善,保护弱小的,因此凤焱长老也只能将村子全部轰烂,以解心中之悲愤,顺便也是将那些可怜的普通人解脱,可那堵在心中的沉重感情,有岂是几拳能打散的?
彦冯叹了口气,朝凤焱长老行礼道:“那弟子便先回宗门禀报,您多保重。”说罢便向远处飞掠而去。
凤焱长老的身影在空中悬浮了许久。
终于,一股浓烈的杀意从那健壮的身躯中弥散开来,惊起一片飞鸟。
随即她的身影忽的一闪,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
李芒哼着小曲,走在回村的路上,他的心情颇为不错,这一趟可谓收获颇丰,玉灵儿顺利回收了一些那日随百川戒炸裂而散落的各种道具和材料,甚至还利用她的独特感应帮李芒找到了不少吸收了天地精华的灵药,要知道仅仅一株低品质的灵药的价值就足够一个家庭吃整整一年的大米白面,而且顿顿有腊肉,李芒平时都是可遇不可求,毕竟灵药散发的独特气息是李芒这种凡人难以感应的,但有了玉灵儿,再加上西南山脉人烟稀少,只要稍微向深处走一点就能发现不少。
但问题是……
“负子蜕,欲蚌石,双蛇藤……”李芒在心里清点着采集到的灵药,眼角忍不住跳了跳,道:“为什么你找到的全都是春药啊!”
玉灵儿从李芒体内闪出,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奴家可是欲灵啊,和春药的灵气波动更有共鸣很合理吧。”
李芒扶额,这妮子说得还真他娘的有道理,虽说不知道欲灵到底是什么,但考虑到其寄宿的《炼奴诀》本身就是淫炼女体的功法,这倒也不奇怪。
“其实奴家也能感应到正常的灵药啦,只是这些灵药是奴家专门挑选的,最适合主人小哥初次使用《炼奴诀》时使用的辅助药材。”玉灵儿叉起小蛮腰,颇为得意地道。
李芒叹了口气,道:“我现在真的还没有要用《炼奴诀》的打算。”
“怎么这样……”玉灵儿一下子蔫了下去,眼中掠过一丝焦虑,“但是……奴家还有不得不做的事……”
“你还想做什么?”
“具体的事奴家已经想不起来了……”玉灵儿有些痛苦地捂住脑袋,身体微微蜷缩,“奴家只记得必须要有一具身体来完成转生,才能离开《炼奴诀》,也许那之后奴家就会想起来自己要做什么了……只有主人用《炼奴诀》炼制的欲傀才行……”
李芒听了,挑了挑眉毛,少年获得奇物,而奇物中寄宿的灵体需要一具躯体来转生,这还真像说书先生讲的故事。
“那些事都太遥远了。”李芒道:“这样吧,之后我会多去县城走一走,若是你见到了更合适的寄宿对象便去找他吧,不是我想赶你走,只是既然你还有未了之事就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说罢便闷头赶路。
玉灵儿听了,小脸上有些难过。
虽说欲灵天生便是有着极强的奴性,玉灵儿自己也经常被之前的主人吆来喝去,但和李芒相处时相对平和的状态也是让自己颇为舒适,若是真找到一个下家可未必有如今这般自在。
“所以,必须得是主人小哥才行……”玉灵儿眨了眨大眼睛,一双媚眸里掠过一丝狡黠。
虽说服从主人是天性,但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让主人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也是作为女奴的必修课。
一日后。
“妈妈,那我去给前辈送饭去了。”青岚的母亲回过头,只见一条长长的马尾消失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