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为定。”
姬芷云突然感到手上一松,原本捆住双手的绳索现在自动解开,急速收缩成为皂红色细绳绑在她的右手手腕上,好似一种手绳饰品。
“算是我们达成交易后的诚意,你现在可以在房间里自由活动,但法力与剑术仍被剥夺。”
姬芷云没有回话,甚至也没看向沈剑南,抱膝蹲坐在墙角,揉着酸痛的手腕,目光故意看向一旁,语气中尽是不屑和不甘,“怎么?难道你等着我说谢谢你吗?”
“以后叫我少主。”
“你说了算,少主。”姬芷云还是没抬头,专心摆弄着勒出红印的皓腕,桀骜的雌狮现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态度。
“不对,以后叫我主人。”
“你没完啦?!”
“不想叫没问题啊,那我现在就出去找个愿意叫的,跟他说个秘密,就说宗门里有个身世了不得的弟子……”
“你……”姬芷云杏目圆瞪,几乎要冒出火来。
“嗯?”
“猪……猪鹰。”姬芷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似是而非的音节,柳眉快拧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好像吃了一只虫子一般厌恶。
“那本主人要开始给你下第一个命令了——”沈剑南故意拖了个长音。
咬牙切齿的姬芷云心中已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饥馑,流亡,她自幼在颠沛中成长,眼下无非也如自己诸多苦难一般,是为了活下去而必须忍受的痛苦。
“趁热把饭吃了。”
“啊?”姬芷云困惑地挑起柳眉,这跟她脑子里各种变态羞耻的预测完全对不上号。
“啊什么啊?后面的房间有热水,吃完去洗个澡。主子我要睡一会儿,等月亮出来了叫醒我。”
没等姬芷云回答,沈剑南便栽倒在木床上,发出舒缓的呼吸声。
“呵。”姬芷云脸上的怒意转为不屑的冷笑,心想着,“这个时候还装什么正人君子了,虚伪至极。”
如今她已是刀殂上的鱼肉,或早或晚,何时被享用,她的想法无关紧要。
她坐到桌前,用筷子的反侧一端无声地饮食起来——她要活下去,即便如此痛苦,也要活下去,唯有活下去,赢下去,过去的失败和痛苦才有意义。
饮食完毕,她起身到沈剑南所说的后院,果然有一个冒着温热湿气的房间,打开门,是鹅卵石围成,冒着热气汩汩流动的温泉,水中隐约还有一些灵力。
她先四处打量了下没有被偷窥的角度,才开始解开身上的轻甲。
卸下胸口和腰间的皮甲与高跟靴,姬芷云感到了一阵轻松,修炼时流了不少汗,再加上自己被那个混蛋绑架到现在始终穿着这身铠甲,此刻终于得以释放,本来阴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开始沿着大腿根部慢慢褪下黑丝软甲,细腻紧实的肌肤缓缓暴露在空气中。
赤裸的玉足踏入温热的水中,随后没过细腻的脚腕,小腿,匀称的大腿,天然无毛的阴户,紧致无一丝赘肉的腹部,少女感十足的娇嫩鸽乳。
暖流从热水划过周身,舒服得她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等她擦干身体头发穿好衣物回到卧房时,沈剑南已经发出了轻轻鼾声。
看着木床上熟睡的沈剑南,姬芷云心中思绪万千。
这人虽然可恶,但单从面相身材来看,还有几分英俊。
可惜,死人要俊俏的皮囊有何用呢?
姬芷云从桌子悄悄抽起一根筷子。
终究是肉体凡胎,杀人,未必非要用绝世兵刃,只要方法正确,一根筷子便足矣。
炼气期的修士论肉体强度最多也就是比常人结实一些,只要从这个角度刺入咽喉或者鼻子,必死无疑。
姬芷云屏住呼吸,绝美的面如寒霜般杀意凛然,将那筷子反握似一把匕首。
高举,刺下。
“自讨苦吃。”沈剑南双目猛睁,一个翻身将姬芷云压在身下,单手便钳住了姬芷云细嫩的双腕。
浑身武艺与修为都无法使用的姬芷云却没束手就擒,咬紧银牙,费全身力气与沈剑南比拼,但却连纹丝都无法撼动。
“你这女人怎么就喜欢做偷袭这种事,姬氏皇族都像你这么阴险吗?”沈剑南居高临下,脸色轻松地问道。
“我只说服从你的命令,可我没说不杀你。”手上仍然紧握着那根勉强作为凶器的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