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整的一张纸布满皱褶,可以看出主人的心境变化。
岑惠可以想象到当时,小孩兴冲冲的下楼,想把奖状给父母看。
然而,看到的却是这副情景。
那天开始,因为小裴重云对岑惠表现出恶意,裴易堂决定把他送到老爷子家去。
岑惠自己也当了母亲,对裴重云也不算厌恶,对这一决定多少有些不忍,便劝道:“易堂,阿云还那么小,爸又忙着公司的事,我们把他送那边,不合适的。”
裴易堂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合适? 他待着这里才最不合适! ”
男人说着,神色柔和下来,伸手抚上她略凸起的孕肚:“小惠,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身上有我们的宝宝,我怕他伤害到你,你懂吗?”
岑惠知道裴易堂很看重这个宝宝。
这个宝宝在他眼里好像是,成功反抗家族,收获爱情的证明。
而裴家大宅分为两栋,两栋房子连在一起,隔得不远,平时多走几步也能到。
岑惠嘴唇翕动,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
日子过得平稳,岑惠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
裴易堂的工作也很忙。
他执意联婚,裴氏总部是不可能呆了,裴正声一怒之下,直接把他丢到分公司任职。
岑惠知道这事后,很是愧疚。
男人还反过来宽慰她,说自己乐在其中。
岑惠清楚他的心意,知道他累,平时在家有什么琐事都没有跟他说。
好比现在,她正想洗澡,然而浴室的白炽灯却坏了,她准备自己动手换一个。
按理说,这种事是不用她做的。
但是,打扫的阿姨们都在裴家做好些年头了,在她们的眼里,岑惠就是一位子凭母贵从而逼走正宫的小三。
虽然没明说,但岑惠知道阿姨们都在背后闲言碎语,看她的眼神也很是鄙夷。
所以有什么事,岑惠能自己做就自己做。
浴室的瓷砖沁着水,冰冰凉凉。
岑惠踩上凳子,小心翼翼踮起脚去够灯泡。
换灯的过程很顺利,岑惠笑了笑,还没松下一口气,肚子里的宝宝突然动了一下。
岑惠吓了一跳,焦急地想下来,脚却不小心踩空,从小板凳上摔下来。
“啊!”
意外只发生在瞬息之间。
女人面色苍白的躺在地上,头发全乱,双手下意识紧紧护着肚子,唇色咬到泛白。
痛。
肚子好痛。
岑惠的情绪逐渐从崩溃到痛苦。
宝宝,宝宝。
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下面慢慢流出。
岑惠不知所措,眼泪也跟着落下来了。
她的宝宝。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
岑惠下意识偏头望去,眼睛还在流泪,眸光却是轻动了一下。
她连呼吸都是痛的,一字一顿地唤:“阿……云。”
岑惠的瞳孔里倒映出小孩略微吃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