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重云眉骨微抬,有的是方法治她。
男人将她抱紧,低眸,身子贴近,碎发撩到她白嫩的侧脸,薄唇翕动,在她脖颈边低低问:“说不说?”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泛起一阵痒。
“别闹我啊。”她弯着眉眼躲他。
他不肯松手,细细碎碎亲她的脸:“刚刚说的话错了没?”
女孩忍不住咯咯地笑。
裴重云舒平眉眼,笑着看她一会,将人抱了满怀。
天空像铺上了一层浓厚的墨,云层飘动着飘动着,逐步变厚,把月亮藏了起来,夜空的星星一闪一闪,依旧亮眼。
头上有满天星辰,远处有万家灯火。
沈绮虞看的出神,迷迷糊糊的想,这个地方好适合约会。
凉风习习,身边人滚烫的温度通过掌心传过来,暖意的灼人。
四周皆静,就在沈绮虞快要迷失在星辰的夜色里时,裴重云葛地开口:“小七知道我为什么会怕高吗?”
沈绮虞的思绪乍然分明,一下子回过神来。
她想了想,认真的摇头。
“如果理由很难过的话,那我不想听。”
如果是会让他痛苦的事,那她更想让他忘记,哪怕伤口没有那么快痊愈。
裴重云的眸光清澈,一片释然:“没什么大不了的理由,我只是想告诉你听。”
有很多事,他都想告诉她听。
有很多重要的,微不足道的,甚至是发生过已经忘记了的事,他都想说。
夜晚会湮没他的秘密。
而她会包容他。
于是他便云淡风轻地说出口,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我八岁那年,裴易堂以为我要伤害岑姨,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了。”
一句解释也没有。
那个男人永远是一句:“你在干什么!”的怒吼开始,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他。
那次也是一样,他原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谁想还有更盛的伤害。
裴易堂将他推下楼梯的时候,失重的感觉真切的让人心慌,裴重云却难得失神了一会。
他在想,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呢,他会有一丝的愧疚冲动吗?他会后悔吗?他会……
然后,裴重云侧眸看他,发现什么也没有。
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岑惠的身上:“小惠,你别怕! 宝宝有没有事?!”
裴重云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僵硬地转眸,望着明明十几米长却好似没有尽头的楼梯。
往下滚落,落到了无边的恐惧里。
——
沈绮虞这次听完,没有哭。
她收紧手心,坚强的忍住眼泪,语气却是藏不住的难过:“然后呢?”
裴重云望入她的眼:“然后我就遇到小七了。”
因为遇见她,所以他觉得,即使花光了所有的好运气,也值得。
沈绮虞眨眨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安静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