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夸下海口,说要将他改头将面,让范承欢后悔莫及呢。
“你可不可以别再跟在我后头?”这女人是从外星来的吗?
不只趴在地上想自杀,还不知羞耻地缠着一个陌生男人……偏偏他对这类女人完全没辙。
那厢传来妙回答,“我心情好,就爱跟在你后头。”
顾而康眼前一黑──虽然天色本来就是黑的。
“我要回家,难道你也要跟我回家?”
“可以呀。你家在哪里,我开车送你回去。”尧舜安玩兴大起。
仇人的朋友,应该也算是仇人。
捉弄这个喜欢范承欢的男人,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我有开车来,能自己回去。”这点原则他还有。
“站住。”尧舜安杏眸倏地一眯,瞪着前面径走的背影。“我说。站住!”
顾而康脚步是停住了,但没有回身。
“你信不信,我可以在这里大喊非礼,到时你不但会身败名裂,连喜爱的范承欢也会鄙视你。”
奇怪了,她干嘛非纠缠着他不可?
她不承认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当然更没有和范承欢争风吃味。
只是他那不把她放在眼底的态度,真的把她惹火了。
夜色中,那宽阔的背影,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
他会为地做画,真是一件蠢事……
“一个可以帮你赢得范承欢的女人!”她巧笑情兮,彷佛刚刚没威胁过他。
女暴龙的长发飘呀飘,几丝飘拂过顾而康的鼻翼,他不安地拂开它们。
有三、四秒钟的时间,他被它们的芳香夺取了神智……“追女朋友,我自己行,不劳你帮忙。”顾而康想再转身,脚跟却动弹不得。
他知道如果没将话讲清楚,她是不会放过他的。问题是,若能讲清楚,他现在还需要站在这里被冷风吹吗?
“你想再吃我一个拳头?”女暴能以黑社会大姐大的姿态,将白净、掐得出水的脸蛋凑至他面前。
“那女人和我一起长大,我对她了若指掌。如果你真是爱她,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在她的威胁下,顾而广飞快地别开脸。
他不是怕她,而是他不像她那么无性别之分,两个人近得都快接吻了,也没关系。他,是一个传统男人,安分守己,不似e世代的大胆。
“我上车就打了?”虽然他的名誉刚刚已被她破坏,但再在这里耗下去,待会儿宴会结束,出来的宾客以为他们关系匪浅,对她或他都不好。
尧舜安满意地点点头,嫣丽的脸漾开笑。“我来开车。”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两人坐进尧舜安的红色跑车,顾而康转头问。
有人可以活得这么凶悍、理所当然,相较之下,他似乎很笨。
“笨得令人鼻酸!坐好了。”叮咛着身旁的呆瓜,尧舜安握着方向盘,深吸一口气之后,车子便如一道红色火箭,疾驰在迂迥的山路上,速度之快,如同左弯右拐的云霄飞车。
“把……车子停下来……”顾而康脸自得像心脏病发。
从尧舜安驾车出发后,他的心便提得老高,手死命抓住车把不说,眼睛也睁得不能再大──前方的路况尚未看清,她又来个不要命的急转弯。
“你说什么?”这忸忸怩怩的家伙又要做什么?他难道不知道她把他从宴会的水深火热中救出来?连句谢谢也没有……真是个人情淡簿的社会。
“我要吐了!”顾而康脸部开始抽搐。
车子行进中,她居然还转过头来看他……天啊。
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注生娘娘、十八王公……啊啊,车子快冲向山崖──就在顾而康想发出惊叫时,四个价值数十万的轮胎和地面擦出吱响,以千均一发之势停在崖边。
前头的车身有三分之一悬空,强劲的车尾风让几颗碎石滚滚翻落崖下。
随后,尧舜安轻巧地按开中控锁,顾而康虚软的身子便顺着自动打开的车门,狼狈地滑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