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帝虽然把他投到了宫里最累最脏的地方,可暗中也是派人关照着他,吃喝自然不如那些贵人,却也从未挨过饿,否则他如何生得成这番模样?
直到萧景容离宫自建府第,把他从宫里带了出来,他都没怎么吃过苦头。
但重风就不同了。
他不知来处,也不知归处,懵懵懂懂便被家人带着离开了不知是闹饥荒还是闹洪灾还是闹瘟疫的家乡,一路长途跋涉,饿得昏昏沉沉,然后……
有一日,他发现妹妹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娘亲也不见了。
最后……父亲带着他到了都城,却依旧寻不到活路,就把他带去了一个破庙里,哄着他睡下。
重风那时已经长到六七岁了,也算是个半大孩子,他害怕自已一合眼,连父亲也不见了,便装睡。
直到父亲的钝刀磨上了他的脖子……
沈安言并非没见过那样的画面,但兴许是太久没接触到,又或者忽然听到有些反应不及,腹中竟隐隐生出作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