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慕楠瞥她一眼，“听不懂么？”
“是。”
欧阳书隐愤愤不平转身出去。
“楚斐昀真的死了？”顾阮安躺在床铺上，这些日子一下瘦了好多，“我要你亲口和我说。”
“是真的。”
慕楠神色凛然，“他死了。尸骨无存。”
“……”
顾阮安唇角苍白扬起，“那我怎么办？”
“你…”
慕楠有种冲动，直直看着她诱人的眼眸，“你愿意嫁给我吗？”
“皇上说什么呢？我还有孩子。”
顾阮安只当是玩笑，苦涩抿了抿嘴角，“让你替楚斐昀养孩子吗？”
“朕其实，不介意的。”
慕楠深情的看着她，满眼温柔。
聪明如他，难道会不知道面前这个女子的八面玲珑？有十足把握，现在是在演戏，可，慕楠早已经动心。
是什么时候？
是当时宫中宴会，母妃为他挑选侧妃时，这女子的惊鸿一瞥，还是她聪慧淡然的脸蛋，向来不把权势富贵放在眼里……
有这样一个妻子，应该很好吧？
楚斐昀，是你自己没福气。
“太后不会同意的。”顾阮安轻轻叹了口气，迎上慕楠的眼睛，“皇上，我现在是楚王妃，不合适。”
“那便一直在宫中住着。”慕楠淡淡抬眸，“朕照顾你。”
“你能养我一辈子么？”顾阮安摇摇头，“我想回趟楚府，和我娘叙叙旧，我想我弟弟了。”
“……”
慕楠眼神闪烁，“好。”
“皇上，若是我跟了你，你是否愿意给我一个名分？”
“自然要给。”
慕楠扬唇，“妃位还是贵妃？”
只要你愿意留在身边，都可以。不要耍心思，老老实实，乖巧懂事。
夜晚的天儿也很冷了。
欧阳书隐嫉妒的快发疯，来来回回的在门外走着，狠狠跺脚。
“皇后娘娘别急。”宫女上前福身开口，“这皇上刚刚上位，哪里会如此快便封别的女人？更何况，那还是楚王妃…”
“她也配？”
欧阳书隐冷冷笑道，“本宫在外面斗智斗勇生存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
“那娘娘还着什么急？”宫女上前，谄媚的堆着笑脸，“何必和她计较？楚王爷如今死都死了，她还有什么依靠？”
这么一说，倒也是。
欧阳书隐轻轻舒了口气，但还是心中不甘，幽怨的瞥眼灯火通明的长乐宫。
从前一直认为顾染琦才是她真正需要在意的对手，如今看来倒是她想多了。这顾阮安，才不是个省油的灯。
知进退。
方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顾阮安不过就是矫情着，故意做戏博同情。慕楠那么精明，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他还是顺着她走了。
真难得。
—
翌日，慕楠明卫暗卫派了足足有百八十人护着顾阮安出宫，美曰其名是护送，其实不过是监督罢了。
天儿热，顾阮安身子弱，却也穿的不少，脸色苍白，右手还是不能剧烈运动，秋彤小心翼翼的照看着。
荚正短短几日，便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的篡位风波。李氏的死，先皇的失踪，都预示着，从今往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夫人……”
轿中，秋彤眼眶微红，声音嘶哑，“我们可以逃的。”
“逃？”顾阮安闭着双眸，扯出个微笑，淡淡，“往哪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