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乏力得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却是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铭记住此刻的耻辱:
“我会杀了你的!”
满含恨意的话从她口中一字一字地蹦出。
她只是想安宁而已,他却不肯放过她,将她逼至如今,甚至不惜要毁了她的清誉,让她不得不嫁给他。
何其歹毒的心!
她恨他。
从未有过的恨意自心底密密麻麻的滋生,丝丝缕缕缠绕在她心间。
顾玄镜抱着虞归晏,空荡十载的心溢满愉悦,哪怕是闻得她憎恶如此的话,他也笑得一派从容:“我等着你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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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信帝与一众朝臣匆匆走至芙蓉池时,火势已是隐约控制住。洗尘宴后,女眷大多跑去瞧烟炮了;朝臣中,除却权高势大的几位,大多都留在启明殿,随侍圣上。直到方才听见后殿走水,火势又控制不住,惠信帝才带了朝臣往芙蓉池而来。
闺秀们见着惠信帝与其身后的朝臣,仿佛有了主心骨,纷纷定了心思,屈身行礼。惠信帝轻抬手示意闺秀们起身去寻自己父亲。闺秀们立时起了身寻人去了。
乔尚书跟在惠信帝身后,乔遥积与乔云烟寻来时,他耐心安抚了两句,久未见虞归晏未来,他便开口问道:“你们二姐呢?”
乔尚书的目光从左往右,乔遥积甫一接触到便下意识地闪躲开了,只怯怯地道:“女儿不知道。”
她巴不得乔归晏死在火里。
四姐儿口中问不出来些什么,乔尚书将目光定格在乔云烟身上。
乔归晏?
乔云烟目光不着痕迹地偏向一边,数不清的情绪交织着。
顺着乔云烟的目光,尽管夜色深沉,乔尚书却还是一眼便瞧见了芙蓉池边一袭胜雪白衣的镇南王。
镇南王怀中抱了一个女子,女子被披风牢牢遮住,看不清楚。只是雪白披风下隐约露出的熟悉天蓝色裙摆却是令乔尚书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