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她提起顾玄镜,他的呼吸一窒,下意识地便微侧了眼眸去看她。两人紧紧抱着,她近在咫尺,他仔细地端详着她眼中的神色,有怅然、有悲切、有沉重,却独独没有半分爱恨。
......她放下了吗?
虞归晏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惑,她松开他,眼底泪痕已干,她浅浅地笑着:“不必担忧,我已经放下了。”似乎怕他不信,她解释道,“当年他决心娶乔青澜的时候,我就已经死心了,只是还放不下。爱了他整整八年,便是心如死灰,又如何可能一瞬间就毫无触动?”
似是想起了什么,她低低地笑:“可醒来至今,也近一月了。这段时日以来,我已是清醒了,也彻底放下了。所以你不必担忧我。”
“可......”
虞归晏问道:“你是想说他最后并没有娶乔青澜?”
顾闻祁在虞归晏询问的目光中缓缓捏紧了掌心,僵硬地点头。
饶是他不想承认,可顾玄镜最后的确是没有娶乔青澜,也的确是为了母妃空置后宅十余载,身边再没出现过其他女人。母妃醒来这般久,一定听过顾玄镜为她做的一切,更何况......今日顾玄镜还特意寻来认错了。甚至连他,也是因为顾玄镜才能找到她。
母妃爱了顾玄镜这般多年,又爱得那般深切。旁人也许不知,但他每日跟在她身侧,又如何不知她到底有多爱重顾玄镜?所以哪怕今日她已是在顾玄镜面前否认了镇南王妃的身份,他也害怕她最终会因为顾玄镜这些年来的深情不移而原谅他。
虞归晏却仅是笑:“不可能再回头的。”
一个人在极端震撼畏惧之时,若有另一个人救了她,因为归因错误,爱上那个人的可能性会大得多。她当初不过是一个深陷苦痛、卑微粗野的药人,是顾玄镜买下了她,亲自教导她明辨是非,通晓善恶。他之于她,不仅是所爱之人,更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