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那马车可真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那还用说?你们没瞧见么,那可是官老爷家里才能用的标志呢。”
“对呀,刚刚我听着那些人叫着璃丫头小姐来着……啧,没想到这姑娘一下子就成了官小姐了。”
“哎,先前我见璃丫头孝顺勤快,还想给我家那不成气的东西说上一门亲事。现在啊,可算是配不上了。”
苏知寒好像听着这些话,又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他沉着步子头也不回地往回走,只有那微微沉下的肩带着萧瑟的弧度。
只是从那一天起,苏知寒不再是以前的苏知寒了。
他关了街坊里的小私塾,入了他一直逃避着的红尘。
……收回心神,苏知寒回到桌前,一口饮尽杯中的状元红。并未看见梁元劭的他暗自想着:上官姑娘,若我此次春闱得以高中,是否有资格伴你左右。
……
而那头,梁元劭自上了马车便静默不语。直到街上的喧嚣淡去,他才看了看上官璃,问道:“你方才可听见那学子所言了?”
上官璃颔首回话:“嫔妾听见了。”
“自先祖开国以来,便分为了士农工商四等。士人有所依傍代代相传,纵然经历几朝,世情也已变更,却在科举一事上根深蒂固。但凡是出身不佳的学子,极少能做进士。就说你爹……若不是千方百计攀上章家,也断然不会有今日。”
话语不禁一沉,那车轮碾过的声音清晰无比。上官璃唇边亦挂上了一抹苦涩,这,便是那人委屈娘亲原因吗?
又顿了半响,梁元劭才继续道:“朕的心思,你是知道的。要让大郢更加昌盛,朝堂便不能固步自封。可是,朕……能做的仅仅是给他们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