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押解的几名宫人退下后,只剩下之前对我们进行盘问的那名宫人。看服饰应该也是地位不低的,他瞥了一眼我和绿折,随后手一挥,从其身后的冒出来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真是的,怎么动不动就是蒙着面的黑衣人,虽说这黑衣蒙面是高手行走江湖的招聘服饰,可是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的啊。在心中小小的抱怨一下后,那名公人一撩衣摆,坐在雕空镂花太师椅上,并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地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说,是什么人指使你们来的?若是不说的话,可别怪我李公公不讲情面啊!”
绿折依旧是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样,那自称李公公的宫人随即将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毋庸置疑,他是希望我说些什么,可问题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从头到尾,我都是被身旁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小丫头给忽悠来的啊,至于忽悠来做什么,真的是完全不知道啊。许是见我许久没说话,李公公将茶杯搁在桌子上,脸色一沉:“看来不让你们吃点苦头,你们两个小丫头是不会说实话的,来人啊,用刑。”
本以为用刑的会是那两名黑衣人,却不曾想到又冒出来两个穿着暗紫色衣裳,一看就知道是没事喜欢欺负小宫女的凶恶嬷嬷。其中一人手中拿着的正是用来夹手指的夹棍,而另外一人手中则端着一个红漆木盘,由于是跪着的,所以也看不清盘子里放着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很快,李公公就满足了我的好奇心,他拈花起兰花指,从红漆木盘中拿出一根比平常绣花针足足粗了好几倍的针。银色的针尖泛着幽光,配合着他那得意又恶毒的小眼神,当真是说不出的欠揍。
“再问你么最后一遍,到底是什么人派你们来的。”李公公不断转动着手中的针,似乎在研究到底怎么样扎人会比较疼,“唉,这细皮嫩肉的,若是扎上个几千针,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干!扎个几十针也就行了,居然要扎几千针,这家伙是不是心理变态啊。等等,都被气糊涂了,别说几千针,几十针,就是一针也不行啊。他要是敢用那个破针扎我,本小姐发誓一定把用飞刀把他捅成马蜂窝。就在我寻思着怎么将那可恶的李公公扎成马蜂窝的时候,绿折开口了。
“公公,扎几千针的话,会死么?”不是吧,这小丫头居然问这种白痴问题,扎几千针当然会死啊,就算不是被扎死的,那也是会被活活疼死的啊。
李公公冷笑一声,睥睨道:“自然是死不了的,只不过会疼的生不如死,丫头你放心,这两位嬷嬷的技术可好了,曾经有位做错了事的宫女,足足被扎了三万六千下都还没死呢,想不想知道后来那宫女怎么样了?”
我咽了咽口水,却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再看绿折,眼泪汪汪的眸子里竟隐隐浮现出了笑意。
“呵呵!”李公公笑得愈发得意,“那宫女后来被自己给吓死了。”
“怎么就吓死了?”绿折一脸疑惑,眼中笑意却是越来越浓。
“那自然是因为扎完之后,那宫女被丢进放了黑染料的水缸里去了。”李公公从袖子中拿出一块锦帕,捂住嘴角,尖细的笑声从其中传来,“那加了黑染料的水啊就像是见了糖的蚂蚁,拼命地往那宫女的皮肤里钻,等那宫女被捞出来洗干净之后啊,呵呵呵……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那景象可真叫一个有趣。”
“……”幸亏没吃东西,否则的话我一定会吐得稀里哗的。早听闻宫中刑法很变态,却没想到竟然变态成这个样子。
“是挺有趣的。”此时的绿折已经不在是之前哭哭啼啼的模样了,反倒是我,心里竟有些害怕起来,想着那变态的刑法,后背竟是冷汗直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