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藏在漆盘下方的飞刀敛入袖中,在那名宫人的引领下,我沿着大殿侧旁的小道慢慢走着。此时文武百官已经整齐地站在大殿中央,只等着帝王的到来。看着玉阶之上那让无数人为之疯狂且沾满血腥的龙椅,我竟想起了宣儿。我怎么可以那么残忍,让他坐上那样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一袭白衣的赵砚站立在文武百官的首端,与之并肩而立的还有宁王,不对,应该说是四师兄。
在众人的注视下,我手端放有禅位诏书的漆盘,自玉阶侧旁缓缓走了上去,站在龙椅旁。那名负责引路的宫人则垂首站在玉阶之下,并没有离开。
“上朝。”随着一声尖细嗓音的响起。身着龙袍头戴紫金冠的赵贞在宫人的搀扶下稳步走上玉阶,端坐于龙椅之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我不由自主地偷偷看了一眼坐在端坐在龙椅上的赵贞的孪生哥哥。啧啧,不愧是孪生兄弟,这不仅容貌一模一样,就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的。就在我偷偷打量的时候,冒牌皇帝也恰巧向我看了一眼,“宣旨。”
在宣读禅位诏书之前,将人杀死。
我深吸了口气,心里还在捉摸到底该怎么办。如果不按照赵贞的要求做,那么刘澈要怎么办?此时,垂首立在玉阶之下的那名宫人已经走到我旁边,掀开覆盖在漆盘上的黄色绫布,紧接着拿起圣旨,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怎么办,到底是杀还是不杀?就在我犹豫不决之际,那名宣读圣旨的宫人却突然倒了下去,在众人还没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无数身着铠甲手持剑戟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大殿之中,放眼望去,不仅仅是大殿,就是外面也里三层,外三层地站满了士兵,这样的情景让我不禁想起了瓮中捉鳖。等等,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又没出手,宣读诏书的宫人怎么就死了?
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倒在地上的宫人的喉咙上插着的竟是卫国影卫所用的飞刀。难道说是四师兄……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乔装成宁王的四师兄已经一个纵身掠到了玉阶之上,紧随其后的则是手持利剑的赵砚。与此同时,那些涌入大殿的士兵也纷纷向玉阶逼近,文武百官则纷纷退到了大殿后方,若不是门口有重重士兵守卫,只怕他们早已冲了出去。
“护驾,护驾……”
站在皇帝身后的两名宫人虽然已经吓得面色惨白,却仍旧挡在了赵贞面前,拼命尖叫着:“来人啊,快来人啊,有卫国余孽勾结陆迦,想要行刺皇上,来人啊,快来人啊,护驾,画家……”
尖细的叫声如同惊雷刺痛了每一个人的神经,不单单是我,就连素来冷静的四师兄也是脸色大变。只是还来不及细想,头顶上方便缓缓落下一个巨大的类似铁笼一样的东西,似想要将玉阶之上的人全部笼入其中。该死,要是被关在里面,那可真的要玩完了。看着被赵砚拖住无法逃离的四师兄,我咬了咬牙,决定先让自己逃出去,否则若是两个人都被捉住,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么。然而就在我眼看着要逃出去的时候,后背却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硬生生摔在了地上。
轰隆,巨大的铁笼落下,被罩住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四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