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黑衣人绝对已经跨入了究极变态的行列,整整十天,他们愣是抬着坐着我和刘澈两人的轿子,出去每日三餐时间,几乎有二十个时辰都在飞来飞去。这要多大的内力才能支撑的住啊,就算是我师父,也做不到啊。
当然,最最变态的还要属刘澈,竟然不然他们吃东西。
我问过几次,但他的神色明显不太高兴,所以我也就不问了。
终于,到了第十五日的清晨,正当我啃完最后一个大肉包子的时候,其中一名黑衣人突然倒了下去,双眼则是呈现出可怕的红色。另外一名黑衣人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恐惧,甚至还有愤恨,这是我第一次从他们的眼中看到情绪,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毫无人气的感觉。
“是要我动手,还是你自行了断?”已经吃过早餐的刘澈正很悠闲地蹲在一处水塘,饶有兴趣地看着游来游去的小蝌蚪。
他的话音刚落,另外一名活着的黑衣人便举起手掌,对着自己的额头一拍而下,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总之一句话,死的不能再死了。
过了一会,他慢悠悠地从水塘边站了起来,缓步朝我走来:“不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么?”
他眸色孤冷,淡漠的口吻亦有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我摇摇头,并非我不问,而是明明已经知道答案的事情,又何须再问。果然,他见我摇头,便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他再度开口,这一次却是透着股无奈:“刚刚那个样子的我,是不是让你很讨厌?”
“我不知道。”事实上,我说了违心的话。因为,在刚刚那一瞬间,他露出高高在上的气势时,我的内心的的确确升起了近乎讨厌的感觉。
“那就好。”我的话,他相信多少,不得而知。
就这样,沉默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直到另外两名黑衣人的出现才将其打破。
“走吧。”他拉着我的手,进入云轿。
坐在微微晃动的轿子里,眼睛不自觉地沉重起来,只是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肩膀突然感觉一重,回过头才发现他又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了。
“蝴蝶花。”淡淡的两个字说的漫不经心。
我应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两个人服用了蝴蝶花,所以——死了。”
“嗯。”除了一个字的回答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沫儿,你会讨厌我么?”
“不会。”
“骗人。”他按着我的肩膀,让我面对着他,“你一定很讨厌我,是不是?”
“没有。”
他的指甲紧紧抓着我的肩膀,微微有些疼痛的感觉:“沫儿,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你不可以讨厌我,不可以恨我。”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我干嘛要恨你,干嘛要讨厌你?”刘澈啊刘澈,你别把我想得太善良了,事实上我也是个极心狠的人啊。就算你利用卑鄙的手段去控制旁人,那又如何,在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有存活的资格。弱者,注定只能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
他的心,看似冷漠,却有着触之即化的柔软。对于人性,他始终无法做到帝王的狠与绝。我呢?也许到头来,我才是那个最不堪的人。
然而,我终究是想的太过天真的,直到最后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那句‘你一定很讨厌我’。不过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