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自己有把握能够杀得了陆寒,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杀刘澈,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你杀不了刘澈,连你都杀不了,却让我去杀,那我岂不是白白去送死,你明知我是去送死,却还是要花费这么多力气让我去刺杀刘澈,可见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你不仅问题太多,连话也太多了。”
我笑了笑:“我的话的确是太多了,虽然你嫌我话多,但有件事我却还是要说的。”
“什么?”
“我并没有中毒。”
“不可能。”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有一种人是百毒不侵的么?”我为自己斟了一杯,缓缓道,“百毒不侵的人,不仅不会中毒,而且不会醉。因为酒本身也是一种毒,酒量再好,喝太多的话,也是会中毒而死的。”
司徒炎嘴角紧绷着,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杀气却越来越浓重。
“唉,千算万算,你却没有算到我竟然是百毒不侵的体质。看来你的武功虽然不弱,但谋划的能力却有待提高啊!”传说中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果然是真的。
“就算你百毒不又如何?我一样可以杀了你。”
我笑了笑:“你的确可以杀我,但你又何必冒险呢?如果我死了,刘澈一定会追查,你能确保自己完全置身事外?”
“不能。”
“好,既然不能,你是不是还要杀我?”
“是。”司徒炎端起酒杯,却又放下,“这一杯酒要留到杀了你之后再喝!”
我用力一拍桌子,指着司徒炎的鼻子怒道:“干!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本小……呃,本公子跟你蘑菇这么半天,敢情你还是要杀我啊?杀我了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人要活着多不容易,像本公子这种见不得阳光的人要活着就更不容易了,还有你知不知道如果你杀了我,我的师父该多么伤心?你怎么忍心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让我那个不着调的师父伤心也就罢了,我还这么年轻,女人,名誉,权力这些东西本公子都还没有享受过,你……你……你居然就要杀了我……”
说完,我很是忧伤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该死的眼泪,你怎么就是不掉下来呢。
“你……”
“你什么你?你要杀刘澈就去杀啊,干嘛把本小……呃,干嘛把本公子扯进来?”本小姐一边擦眼泪,一边偷偷瞄着司徒炎。
“你哭完了没有?”司徒炎冷不防地问道。
“哭完又怎么样?没哭完又怎么样?”
“哭完,我就该动手杀你。”
“要是我没哭完呢?你是不是就不杀我了?”
“一样要杀。”说话间,司徒炎已将手按在腰间佩剑上,“不过在杀你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问吧问吧,有什么问题尽管问,莫说一个问题,就算是一万个问题我也乐意回答。”我充满绝望的小心脏在那么一瞬间燃气了一点希望的小火苗,因为根据过往经验,但凡说出‘在我杀你之前,有个问题想要问你’的时候,原本要被杀的那个人,通常都死不了
“你既然不是唐沫,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混到刘澈身边?”
原来他是想要知道本小姐究竟是什么人,我摸摸下巴,既然他不知道我的身份,那也就意味着我可以冒充成任何人,那么究竟冒充成什么人,会让司徒炎改变想要杀我的主意呢?
既然他要杀刘澈,那必定和刘澈有仇,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刘澈的仇人,只有这样司徒炎才不会杀我。
“我与刘澈有不共戴天之仇,混到他身边自然是为了杀他。”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么?”司徒炎冷冷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么?”
干!是谁说四肢发达的人头脑都简单的?我灭了他。
“我不仅与刘澈有仇,我与整个晋国皇室都有仇。”既然简单的计谋糊弄不到这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黑道少主,那我所幸就将故事说编的复杂些。
“你与整个晋国皇室都有仇?”司徒炎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看着我。
我很是深沉地叹了口气:“十七年前,晋国二十万大军踏入卫国疆土,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无数皇族被屠杀,我的许多亲人便是死于那场宫变中……”我微微停顿,又是一声叹息,要死了,在这么叹息下去,本小姐会不会得抑郁症啊。
“你是卫国皇室血脉?”
我点点头:“没错,我的确是卫国皇室成员,所以十七年来,我一直想要杀了赵贞,可是想要杀一个皇帝谈何容易,所以我只能先混入宰相府,伺机而动。”注意注意,我可千万不能像上次一样,把好端端的爱情故事愣是给变成了恐怖故事。
司徒炎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头,语气冰冷:“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