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灭那老秃驴的拈花指根本捏不碎钻石”叶不归撇撇嘴,“不过我曾经可是看到过你们的宰相大人将钻石捏碎过,所以说起来他的拈花指应该更胜老秃驴一筹。”
司徒炎环抱双肩,饶有兴趣地说道:“哦?听你们这么说,我到也想见识一下了。”
刘澈看着桌子上的和田黄玉,沉思了一会,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金锭,然后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猛然将那枚金锭向和田黄玉砸去……!
原本完好无损的和田黄玉立即碎裂开来,从里面流淌出洁白晶莹的粉末。
“这就是传说中的拈花指?今天总算是开眼界了。”司徒炎扯着嘴角,不冷不热的说道。
叶不归和池痕则完全呆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个白色的粉末是什么?”比起那个什么传说中的拈花指,我对和田黄玉中流淌出来的白色粉末更为感兴趣。
“盐巴。”刘澈眉头微蹙。
“为什么是盐巴?”我接着问道。
“我怎么知道!”刘澈的语气似乎有些恼怒,“池痕,你去通知暂时接管临安的裴术,让他务必要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另外在明日动身之前准备安国的通关文牒。”
“是。”池痕应声后便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池痕回到了暖玉阁,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名身着绛紫色官袍的男子。
“下官裴术,参见大人。”裴术语气恭敬,神色亦是不卑不亢,“不知道大人召见下官有何吩咐?下官自当尽心竭力。”
刘澈漫不经心地说道:“临安,济州,建章,南平虽然名义上是晋国的疆土,但实际掌权的却是安国姜皇后,亦是我晋国的长公主,你何以对本官的吩咐尽心竭力,你需要效忠的只有长公主一人。”
“大人教训的是。”裴术微微抬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本官明日便会离开,你本就负责掌管监督安山四郡,如今这临安出了事情,你可要妥善处理,弄不好的话……”刘澈看了一眼裴术,没有继续说下去。
听着刘澈没有说完却又意犹未尽的话,我在心中不禁为裴术默默哀叹了一下,功劳是上头的,过错是自己的,这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
正当我为裴术哀叹的时候,只听到裴术打了个响指,十来名身着盔甲的士兵便走了进来,他们训练有素地将弄月和黑衣刺客的尸体抬走。
裴术瞥了眼满是血污的床榻,眉头微蹙:“大人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那么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此事事关重大,你务必要封锁消息。另外,虽然说本官已经插手了这件事,但你最好还是让长公主知道一下比较好,毕竟这临安可是她的封地。”
裴术点头:“下官遵命。”
然而就在裴术抬起头看向刘澈的时候,却发现刘澈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看。不由地接着道:“下官说错什么了?”
“没有。”刘澈淡淡地应了一句。
见刘澈神色冷淡,裴术便行礼告退。然而在裴术离开的时候,我却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因此我在脑海中将裴术与刘澈的对话回想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这个长公主还真是不简单。”叶不归以扇掩面,眼中尽是笑意。
“皇家的人,有几个是简单的?”刘澈将目光幽幽转向我,看得我寒毛都竖了起来,“唐沫,你说是不是?”
“我……我怎么会知道。”这唱的又是哪出啊,怎么好端端的又扯到我身上来了。
“你是影卫,卫国保皇一族,既然如此,你又怎会不了解皇家?”
“咳咳,都跟你说了,那什么寒枫飞刀是我捡到的。”事实上,对于当初在醉仙楼跟司徒炎说我是影这件事情,我肠子都悔青了。当时本想着先骗过司徒炎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又怎料到刘澈竟然会出现。
真是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瞎出现!
我本以为刘澈会继续追问下去,谁知他却陡然转移了话锋,神情亦是变得严肃,隐隐透着股肃杀之感:“虽然长公主贵为安国皇后,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所以表面上晋、安两国很是友好,实则却是相互掣肘,提防。因此本官希望你们好好保护自己,若是死了的话,本官可没那个心思替你们收尸。”
看着刘澈的神情,我并不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不仅如此,我甚至觉得安国之行有点九死一生的味道。不过既然刘澈说出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也就是说其中的危险来自于两国的朝廷,而不是个人恩怨。
既然如此,想必也没有人会来为难我这个听命于人的小官员,就算真的要为难,也应该为难掌握晋国半个朝廷权势刘大宰相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