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不归摇着扇子滔滔不绝的时候,一袭冷风破门而入,事后回想起来我才发现,那并不是冷风,而是剑气与杀意的混合。
冰冷的寒光宛如利箭一般射向躺在床榻上的弄月,虽然司徒炎在对方破门而入的瞬间便拔剑相迎,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银色的剑身以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贯穿弄月的颈部,鲜血四溅。
趁着黑衣人的剑尚未拔出之时,司徒炎的薄剑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向对方刺去。
“留活口。”
“你要是再晚一点点,我的剑可就要刺入他的心脏了。”司徒炎陡然停住,即使如此,剑尖也已刺入黑衣人的胸口半寸之深。
然而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名黑衣人竟然用力往前走了一步,让司徒炎的剑完全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看着黑衣人慢慢倒下去的身体,司徒炎神色淡漠地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要寻死的。”说着就俯身撤去了黑衣人的面巾,面巾下是一张年轻男子的脸,而那个男子竟然是司徒炎认识的。
叶不归凑到司徒炎身旁,笑眯眯地说道:“看来这件事情要去问司徒无念那个老匹夫了,竟然派火狱宫的杀手来刺杀,胆子还真是够大的。”
“哼,与其说司徒无念的胆子大,倒不如说‘那个人’的胆子大。”刘澈单手支撑着额头,语气冰冷。
“如今弄月死了,这刺客也死了,刘大宰相,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对于弄月和刺客的死亡,叶不归竟显得有些高兴,不一会只听到他说:“如果你想要情报的话,我可以帮你调查,不过这次可不打折。”
刘澈冷哼道:“你脑袋里除了银子,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了么?”
“当然。”叶不归摇着扇子,缓缓说道,“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比银子更安全可靠的呢。怎么样,要不要买情报?”
“不需要,弄月刚刚已经说出了沈鸿的名字,既然如此,本官相信只要找到沈鸿便可以把断了的线索连上去。”
“话说的没错,可你知道去哪里找沈鸿么?”
刘澈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你虽然是金雀楼的楼主,尽收天下情报,可你别忘了,锦衣卫也不是吃素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虽然我自小接受的便是杀手和细作的训练,但这样血腥的场面却是第一次见到。饶是刘澈先前说了那番话,可看着躺在床榻上已经气绝身亡的弄月,我的心里还是感到很难过。
她一定不想死的,即使被毁容却依旧能够活着的女子,又怎么会想死呢!
正当我心绪烦乱的时候,弄月紧握的拳头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曾听师父说过,人死的时候手掌一般不会握成拳状,也就是所谓的撒手人寰,而现在,弄月的手却是紧紧握着的,难道她的手中有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我立即走到床榻前,想要打开弄月的拳头,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力,那紧握的拳头就是没有办法打开。
“你要做什么?”池痕见我如此,不禁走过来问道。
“我觉得她的手里有东西,来,帮我打开她的手。”
池痕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按照我的话使劲想要打开弄月的拳头,经过好一番努力,他才将弄月的拳头打开。
我从弄月被打开的拳头中拿起一粒色泽看上去已经有些发暗的杏仁,然而仔细观看之后却发现那并不是真正的杏仁,而是一块石头,只不过由于做功太过精致,以至于让人一眼望去竟错以为是杏仁。
“和田黄玉!”叶不归一手摇着扇子,一手将杏仁从我的手中拿走,对着烛光细细端详起来,“看来想要知道其中的秘密,只能敲碎了,可惜了一块上等的好玉啊。”
“为什么要知道其中的秘密,就一定要把它敲碎?”我问道。
“分量不对,根据我的判断这玉里面一定是空的,既然是空的,那自然是藏有秘密了。”说着叶不归一个弹指,那杏仁模样的和田黄玉便稳稳落在了桌子上,“损坏宝物这种煞风景的事情我可是不做的,就交给你刘大宰相了,正好也让我见识下你的拈花指。”
“拈花指,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可是只有少林方丈空灭大师才会的指法。”池痕面色有些吃惊地说道,“据说拈花指就连波斯的钻石都能捻碎,莫非宰相大人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