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虽然不知道刘戚呜呜呜地说了什么,但从声调中却可以判断,刘戚似乎很平静。
“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你怕不怕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刘澈缓缓说道,“我可以把你变成人彘,然后送到你父皇面前,你觉得这个办法好么?”
“人彘是什么啊?”我扯了扯池痕的袖子。
“把手和脚全部都砍断,再挖去眼睛,割去耳朵和舌头!”回答我的并不是池痕,而是司徒炎,“其实人彘也不算什么,还有比人彘更可怕的呢。比如司徒无念经常用剥皮不见血的方法来惩罚人。”
“哦?剥皮不见血,这法子本官倒是好奇的很,司徒你且说来听听。”
司徒炎喝了几口酒,说道:“用冰镇的短刀在头上开个口,然后将水银注入,水银沉入后,人就会痛的生不如死,拼命想往上钻,最后就从自己的皮里面钻出来了。之后再将没了皮的人泡在药水里,继续活个十年八年也是不成问题的。”
“这个方法倒是好,刘戚,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刘澈说道,“当然,如果你不喜欢这种剥皮的方法,我也可以把你交给陆寒。”
“呜呜呜……”这一次的呜呜呜声明显有几分颤抖,看来刘戚似乎很害怕陆寒。这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夜宴之上,宁王看到陆寒时的震惊。难道陆寒真的有那么可怕么?
“刘大人,皇上有请。”
刘戚正呜呜呜抗议着的时候,一名手持拂尘的宫人突然出现在门口,尖这嗓子喊道,“请大人莫要耽搁了时辰。”
“这次算你走运!”刘澈将匕首收入袖中,转身掸了掸衣袍,“司徒,看好他。要是他敢逃跑的话,直接杀了!”
“确定要杀?”司徒炎扫了一眼刘澈,碧色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微微泛着红芒。
“本官一向……”刘澈顿了顿,语气逐渐加重,“言出必行。”
“那就好!”司徒炎笑了笑,仰头将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
刘澈前脚刚离开,被绑成木乃伊的刘戚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跳一跳的想要离开屋子。
司徒炎依旧坐在椅子上,神态说不出的慵懒,褐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他轻轻撩了下挡在额前的发丝,语气淡漠:“出门,死。”
正努力向门外跳着的刘戚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跳的更欢快了,不但欢快,而且还很有节奏感。我目测了下,顶多还有七八跳他就能跳出去了。只不过,看着司徒炎那已经动了杀意的眼眸,我不禁为刘戚捏了把冷汗。
感情这小崽子是真的想要找死啊……
七步、六步、五步……
刘戚距离门越近,我的心就跳的越快。如果他真的跳出这个门,司徒炎一定会杀死他的。
“喂,别跳了,你会死的。”我从背后叫住刘戚。
不过这种阻止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刘戚依旧努力地向门外跳着。
四步、三步‘两步……
眼看着刘戚距离门框仅仅一步之遥,我瞥了眼司徒炎,他依旧坐着不动,但这并不表示他不会动手,因为我看到他手中握着一枚黑色飞镖。通常来说,飞镖本身并不具有太大杀伤力,但作为毒药载体的飞镖却是能够轻而易举取人性命的。
联想到司徒炎本就是火狱宫的杀手,我则更加确信那飞镖上肯定涂有剧毒。
刘戚的性命,不过是一线之间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时被困在岁寒轩的时候,站在吕城身刘戚那怨毒的目光。现在回想起来,那目光中并不是只有怨毒,还有一股决绝的视死如归。
也许他早就料到,自己会被杀死。换句话说,刘澈是否要杀他,他根本不在乎。
这刘澈到底做了什么孽啊,竟然让这么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恨成这样,恨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了。最重要的是,刘戚可是他的堂弟,难道他真的冷血到连自己的血亲都忍心杀害么?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只觉眼前一抹黑影闪过
刹那间,我心下一沉,司徒炎真的动手了。
不过……司徒炎要杀的是刘戚,为什么我会觉得疼呢?
“唐沫……”我看到池痕脸色大变地向我扑来,而司徒炎却仍旧神态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下个瞬间,我感觉自己倒在了一个软软的怀抱里,天啊!我没做梦吧,池痕居然抱着我。有点幸福啊,不过他没事抱着我做什么?
“唐沫,你……你……”池痕的视线始终落在我的胸前,这让我有点害羞,不过害羞之余,为什么胸口这么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