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掌权者,面对刘澈这种几乎可以秒杀一切的气势,赵贞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最终目光却是落在了刘澈身上:“刘澈,你这是身为一个臣子该有的态度么?”
一样平淡的语调,虽没有刘澈的压迫感与气势,但却有一种绵密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也正是这一句话,让我不禁注意到了一直跟在赵贞身后的那名带着斗笠的黑衣人。
带这样一个高手来此,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等我想明白,赵贞接下来的话已经替我解开了疑惑。
“刘澈,你如今武功全废,身边自然不能少了保护的人。”赵贞微微侧身,那站在后面的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这是朕特意选来保护你的人。黄泉,从今以后,刘大人的命可就掌握在你手上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大人才是。”
“奴才遵命。”
话音还未落下,那黑衣人竟已出现在了我与刘澈身后。出于本能,在那黑衣人到达的一瞬间我已将飞到握在手上,奈何因为被刘澈抱着,所以也只能握在手里,无法射出。
“唐沫,你可知道在朕面前拔刀,是要杀头的。算了,念在你是初犯,明日自己去宫里领二十板子。”
“皇上,你,你在开玩笑么?”亮个刀子就要杀头?拜托,这是什么世道啊。
“你觉得朕在开玩笑么?君无戏言,明日你若不乖乖去领板子,后果自负。”
咽了咽口水,这帝王的威胁可不是开玩笑的,可要真的领了二十大板,那我小命有没有续集可就要打问号了。为了自己小命的续集,我还是决定触碰下龙的逆鳞:“若是我明日真的不去领板子,会有什么后果?”
“这个么……”赵贞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朝抓着我裙摆的容袖笑了笑,“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
人渣!脑海中除了人渣之外再也想不到别的词了,身为一个帝王,居然用一个孩子来做要挟,这种人怎么配当一国之君,莫说是一国之君,这种人渣连活着都不配。
“刘澈的武功已经废了,朕可不希望你的武功也莫名其妙被废了。”赵贞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敛去。
“皇上,唐沫也是无意冒犯,二十大板实在太重了,还请皇上法外施恩。”赵砚说道,“何况唐沫本就是江湖人士,黄泉突然靠近,会有这种反应也实属无心。”
赵贞微微侧首,意味深长地看着赵砚,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是啊,就连有意弑君的皇兄你朕都可以原谅,又何况是一个无心自卫的弱女子呢。罢了,唐沫今日有七王爷为你求情,朕就暂时饶过你,若是下次再犯,朕一定会连今日之过一起罚。”
咬着下唇,心里满是不甘。为什么要向这种人低头,仅仅因为他是皇上么?
“沫儿,沫儿……”
肩膀被人轻轻摇晃着,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何时赵贞与赵砚已经离开了,看着刘澈那微蹙的眉头已经担忧的眼神,突然好想扑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大哭一场。
“我没事。”调整好心情,朝刘澈笑了笑,可是我知道自己的笑应该是比哭还难看的。
“黄泉,这里没你的事,带容袖先下去。”
“是。”黄泉立即将容袖抱了起来,可还没等他抱稳,容袖便拼命挣扎起来,眼看着就要嚎啕大哭起来。
想要从黄泉手中将容袖抱回来,却被刘澈阻止了:“沫儿,相信我,容袖不会有事的。”
“可是……”仅一眨眼的功夫,抱着容袖的黄泉已不见了踪影,“他是赵贞的人,你怎么忍心把容袖丢给那样的人。”
刘澈有些无奈地看着我:“你这样子,就好像是容袖的娘,容不得自己的孩子受一点委屈。”
“难道不是么?”我反问道,“那孩子如今已经无依无靠了,我怎么忍心让他受委屈?”然而,与其说是不忍心看那孩子受委屈,倒不如说我从容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站在废墟前,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得到一点点温暖都拼命的想要抓住,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一点点的温暖总是会被消失殆尽,到最后除了一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的心,什么都没有。
“沫儿,相信我,我不会让容袖有事,也不会让他受一丁点儿委屈。”刘澈很是温柔地将我揉进怀里。
靠在他的胸膛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心安:“你说的对,容袖虽不是我生的,可我到底是欠了他的,可他又不是你生的,你干嘛一股脑往身上揽啊?”
“你把自己当成容袖的娘,那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容袖的爹了,这做爹的为儿子操心不是天经地义么?话说回来,沫儿什么时候为我生个孩子?为夫可是想得辛苦啊。”
“刘澈,你给我正经点。”这家伙,果然一没外人在场就又变成这副混蛋样。
“沫儿,你应该叫相公,来叫一个给为夫听听。”
“叫你个毛线。”
“沫儿,为夫不叫毛线。”刘澈正色道,“不要随随便便给为夫改名,不过沫儿你要是这么喜欢毛线这个名字,日后我们生的孩子就取名毛线可好?嗯,今日天色甚好,为了咱们的小毛线,不如我们早些上床休息,顺便做些运动如何?”
“……”
好想踹死眼前这个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混蛋,好想拿飞到弄死眼前这个拼命把爪子往我胸上蹭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