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养眼的小厮上了二楼,经过长长的走廊,我们在最后一间关着的房门处停下。隔着房门,隐约可以听见若隐若现的琴声,对琴声这种东西我基本上是听不太懂的,所以也就无从辨别到底水准如何,总之比我强就是了。
犹记得当年每次师父要教我弹琴,师兄们就会跑的很远很远,记得有一次大师兄因为腿骨折了,只能卧床休养,那日刚好下雨,闲来无事的我自然是要好好练习琴艺的,可谁知一曲没有弹完,就听到大师兄惨叫的声音。当我冲进去的时候,发现大师兄正拿头使劲往墙上撞。作为师妹的我自然是要好好询问下大师兄自寻短见的原因,谁知大师兄很是郑重地对我说,只要我不弹琴,他就绝对不会拿头撞墙。
为了大师兄不自寻短见,作为师妹的我自然只能决定终生不再弹琴,为此我也着实忧郁了一段时间,看吧,天下间还有比我更善良的小师妹么?肯定没有了。
“愣着做什么?赶快进去啊!”
小厮的催促声将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回过神来的我这才发现,房门已经被打开了,房内一名身着淡橘色落纱流烟裙的女子正在低头抚琴,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刚踏入房内,小厮便顺势将门给关上了。这是那低头抚琴的女子才缓缓抬头,大而明亮的眼睛不禁让人心头一颤。认真说起来这女子并不算绝色,至多只能算是面容姣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会给人一种很有活力的感觉,与那些如同水墨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不同,眼前这个女子就好像向日葵一样,光是看着就会让人感到温暖。
不过……我微微歪着脑袋,为什么这个女子越开越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片刻之后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个笑得让人感觉看到向日葵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池痕的梦中情人,京城第一名妓上官姒:“你,你是……上官……上官姒!”
上官姒笑着说道:“怎么,看见我很吃惊么?”
“还好,我想池痕肯定后悔了。”我说道,“他要知道能见你的话,说什么都不会让我来的。
“池痕么?说起来这几个月好像都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上官褒指了指对面的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上去,“那孩子可是很容易害羞的。”
孩子?上官姒居然叫池痕孩子?不管横看竖看,这上官姒至多不过双十年华,怎么池痕在她眼中就成了孩子呢?
许是看出了我的疑问,上官姒问道:“你是不是在好奇,我为什么要叫池痕孩子?”
我点点头,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同时也顺势坐在了她指定的椅子上。一般来说,会指定某人坐在特定的地方,这种人通常都比较强势,由此看来,上官姒是一个强势的人。
这种想法让我不禁又想起了池痕刚刚对我说过的话,京城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制定规矩的人,另外一种就是遵守规矩的人,这么看来,在上官姒面前,我毫无意外的是后一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