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心性果真是这样的单纯干净,她们看人往往才是真的脱离了外貌,更多的是关注他们所看到的内心。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这样想来,多日烦闷的心也算有些安慰了。
蔸珈站起身,牵起两个孩子,向樊康走去,又在不远处站定,“我是蔸珈。”
“我知道。”樊康说道。
“我没有地方去了。”
“我知道。”
“我……”蔸珈哽咽,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樊康快步向前,将那人紧紧地抱在怀中。“多谢你回来。”
蔸珈倚在樊康的怀中,落下了一抹欣慰的泪。
蔸珈很庆幸樊康的心细,也很感谢他。他并没有将蔸珈安排回以往的西林苑,而是住在距离樊康的寝殿较近的地方庆和殿。
殿内的布置极为简单朴素。淡青色的帘子,淡青色的瓷器。倒像蔸珈此时的心情淡淡的,轻轻的。樊康还命人在院子中开辟了一个小院子,种上了许多的蔬菜。青青脆脆的院子倒与这巍峨的宫殿甚是和谐。至少,蔸珈这样觉得。
蔸珈领着两个小家伙将整个宫殿逛了个遍,两个小家伙极为开心,蹦蹦跳跳的,说个不停。到了晌午,小家伙们累了,蔸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我就说自己有口福嘛。想来看看你,恰好碰到你做了一桌子的美味。”樊康走进宫殿。
蔸珈笑了笑,“本来就是要请你的。快快洗了手,两个小家伙都饿了。”
看到蔸珈脸上的笑容,樊康也松了一口气。忙让人服侍着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他与蔸珈中间隔着桔梗和阿离。蔸珈为两个小孩子都夹了些菜,又为樊康夹了块鱼。樊康也为蔸珈夹了块牛肉,两个人相视笑笑,低头吃起饭来。
小桔梗没有动筷子,而是盯着樊康看了好久,连蔸珈都感觉到了。“桔梗,你在看什么?”
“你喜欢我额娘。”桔梗对樊康说道。
樊康一口饭没咽下去,咳咳的咳了起来,良久方才笑道,“是,我喜欢你额娘。正在追求她。”
蔸珈脸红了,忙瞪了樊康一眼,“你瞎说什么呀。”可奈何蔸珈瞪得那一眼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樊康觉得自己被瞪得浑身麻酥酥的,很是畅快。
小桔梗左瞅瞅樊康,右瞧瞧蔸珈,抬了口气,摇摇头对着阿离道,“大人们真是没意思,整天就是爱来爱去的。”
阿离从饭碗里抬起头,也很赞同道,“谁说不是。那东西又不好吃。”说完,两个小家伙相看一眼,极为志同道结合的向桌子上的菜肴进行扫荡。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樊康和蔸珈。
“主子,银川公主来了。现在在前厅等着呢。”一个宫女说道。
“是该见见了。我不找她,她倒来寻我了。”蔸珈派人将两个小家伙抱到屋内小睡,自己则出门迎接这位好久不见的银川公主。“姐姐来啦。”
银川公主坐在红木椅上,手边是一杯清茶。闻声抬起头来,看向蔸珈后,眼中是一抹无法忽视的惊讶和羡恨。蔸珈感受到眼神中所传递的信息,心中反倒有些心酸。
“妹妹变了不少。”银川公主一阵失神后,苦苦的说道。
“还不是拜姐姐所赐吗?姐姐当初送给蔸珈的礼物,蔸珈可是很喜欢的呢.要不是因为姐姐,蔸珈也断不会拥有这样的一番容貌.姐姐说,妹妹是不是应该感谢姐姐呢?”
“你以为我这几年就好过吗?国主因为你的失踪,对我是百般的冷漠。就连最疼爱我的哥哥也都怀疑我。蔸珈,你何德何能夺了我这么多的幸福?我以为你死了,可想不到你竟变得这般的倾国倾城。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没有让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银川公主愤恨道。
蔸珈冷笑道,“不得好死?哼,我终究是不得好死的。那么姐姐呢?姐姐为害蔸珈一人,杀了多少人,让多少人失了性命?”蔸珈冷冷的问道。“姐姐当初给我下的药名为“幻灵”的毒,这毒对人体并无大的坏处,只是人在中毒后会有一段时间产生幻想,受命于他人。这也就是为何蔸珈在一夜之间变成杀人狂魔的原因。这药无解,狂性发作了,毒也便解了。”
“你怎么知道?”银川公主疑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