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风守护在马车旁边,两个人想靠近马车,墨尘风提剑一挑,将其中一个人挑开,另一个人趁机跳上马车,将车驾走。墨尘风几次想要上前,都被人拦下,只得看着马车驶离。
那人驾着马车飞快的离开,蔸珈感觉到有异,挑开帘子,一剑将那驾车之人刺死。可马受了惊,发了狂,任凭蔸珈怎样驾驭都不乖顺,无奈,蔸珈带着桔梗跳下了马车。
此时墨尘风也在同伴的帮助下脱离了包围,驾着一匹马,来到了蔸珈的身边。伸手将蔸珈拉上了马。桔梗就势被保护在墨尘风和蔸珈之间。
马飞驰向前,身后是两个追兵。蔸珈与墨尘风持剑抵挡攻击,不料其中一人竟拿出飞镖射向马腿。马长嘶一声,跪倒在地,而蔸珈等人,也随之翻滚在地。蔸珈因护着桔梗,左手手臂直接着了地,只听“咔嚓”一声,便再也抬不起来了。
墨尘风站起身,护在蔸珈身前,侧脸问道,“怎么样?”
蔸珈低头检查了一下桔梗,小丫头浑身除了脏点儿,没有丝毫损伤,小眼睛还紧紧的闭着。蔸珈心中一安。又试着抬了抬自己的左臂,一股钻心的疼痛遍布全身,蔸珈苦笑,自己的这只手臂怕是彻底废了。抬头对着墨尘风道,“都好。”说完,提起剑,站到墨尘风的身后,背对背的应敌。
一人提剑向墨尘风刺来,墨尘风转身一挑,将那人挑离了蔸珈的身边。反手转刺,直向那人面门。那人躲闪不及,应声倒地。另一个人看到同伴惨死,将袖子挽起,露出袖子中的袖箭。那人向着蔸珈和墨尘风连射数箭。墨尘风提剑刷刷几声将箭挑开。并用剑尖挑起一枚被打落的箭,射向那人,那人躲闪不及,当场毙命。
蔸珈庆幸万分。刚要松一口气,便见不远处疾驰来几匹马,正是追兵。想来那些护送他们的人已经全部毙命了。墨尘风忙牵来一匹马,将蔸珈扶坐上去,自己也坐在了蔸珈的身后。驾马疾驰离开。
身后的追兵向着蔸珈和墨尘风射出袖箭,墨尘风一边驾马,一边挥舞手中的剑挡住身后射来的箭。
哒哒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蔸珈心中一惊。忙仔细看了看,竟是阴黎国的服饰。是樊康,是樊康,他来增援了。
“在这里,在这里。”蔸珈大声的呼喊着。对面的那些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蔸珈的呼声,行来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蔸珈欢呼道。身后的墨尘风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他竟从马上跌落,半趴在地,后背上是数支箭,深可入骨。
蔸珈忙从马上下来,颤着手,将墨尘风扶起,“你怎么样,你怎么样?”蔸珈这样说着,泪已经落了下来。
墨尘风脸色苍白的扯出一抹微笑,“傻丫头,快别哭,我没事的。”
“你流了好多的血,好多的血。”蔸珈看着墨尘风背后的沙土正有血色蔓延开来,眼中的泪更盛了,止也止不住。
樊康率着士兵快速的赶来,命人将蔸珈和墨尘风保护起来,并将那些追兵全部就地处罚。樊康站在蔸珈身后,看着她抱着墨尘风哭的甚是凄凉。这个人便是蔸珈?未曾相识面孔,却有着甚为熟悉的感觉。
“蔸珈,其实我很后悔我当时有很多选择可以让你远离轻生的念头,可我却选了最笨的一种。我以为时间久了,这恨意便会淡了,你或许会留下来,陪我在这山谷了度过余生。”
墨尘风咳了一口血,看到蔸珈脸颊的泪,笑了一下,“你在为我哭吗?可我一直希望你会为我笑。蔸珈,我没有算过命运,这生活本应叹息的。”
“带我回山谷,我不想被留在这里,我不想孤零零的一个人,蔸珈,忘了我吧。”墨尘风的声音越来越轻,蔸珈紧紧抱住怀里的人,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
墨尘风,你怎么忍心让我忘了你。你在我的生命里留下那么重彩的一笔,我怎么忍心抹杀。我不要,我不要忘记。我宁愿午夜梦回之时,因想起你而哭泣醒来,即便那样,我人会认为那是命运对我的恩赐。墨尘风,下辈子换我喜欢你好不好。
樊康骑在马背上,哒哒的马蹄声掩盖不了车内传来的阵阵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