蔸珈试着坐起来,还好,还好,终于可以坐起来了.有的时候,躺在**也是一种折磨的.蔸珈慢慢的下了床,试着缓慢地走了几步路.酸麻感由脚心遍及全身,看来自己真的躺了好久.
蔸珈忍着酸痛,围着屋子中间的竹桌走了几圈,直到感觉腿部的酸胀感减小,方才坐到竹凳上.蔸珈伸起左臂,去拿桌子上的竹杯喝水.
“啪嗒”一声,水杯掉到了地上,水花四溅,湿了一地.蔸珈无助的看着自己的左臂.怎么感觉不到力量?蔸珈又试着拿起另一个,同样的结果,水杯依然掉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了?”墨尘风闻声进了屋,看到的是坐在竹凳上的蔸珈,以及躺在地上的竹杯和一大滩的水迹.
蔸珈木呆呆的坐在那里,”我为什么感觉不到左臂的力量?”
墨尘风稍稍迟疑了一下,可还是选择告诉蔸珈事实的真相.“既然你都有感觉了,我也不瞒你了.你的左臂由于先前被野兽咬伤,并没有痊愈,再加上从悬崖坠落时被撞伤,恐怕以后,左臂就再也不能用力了.”
“再也不能用力?什么意思?”蔸珈转回身问道,语气激动万分.
“就是你以后虽然还有左臂,可也形同废人了.它是不能用了的.而且,你的功夫怕也难再恢复了.”尽管墨尘风尽量放缓说话的速度,轻轻地解释着,可这话对蔸珈而言都是晴天霹雳.
“废人.”蔸珈低下头.自己成了废人了.
“没关系的.我可以照顾你的.”
墨尘风的话还没说完,蔸珈便已开口,“麻烦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你一个人静静吧.”墨尘风蹲下身拾起了地上的水杯,站起身,看着发呆的蔸珈,欲言又止,最后终是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屋子.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待我?
我成了残废,真正的废人了.我只有这身功夫还算有些意义.可如今,我连这些都失去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打仗?那我还怎么平定天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还有什么价值?一连串的问题,回想充斥着蔸珈的脑海.
墨尘风正在药庐炼制丹药,忽见一袭白影从竹屋内穿过,向外跑了去,毫无疑问,那白影只能那个是蔸珈.
蔸珈漫无目的的跑在林间的小径中,一边奔跑,一边泪如雨下.树枝刮到脸上,沙沙的疼.可是现在的她完全感觉不到.她听不到风声,看不到眼前的翠绿,闻不到林间特有的芬芳,她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之中.
“你的左臂由于先前被野兽咬伤,并没有痊愈,再加上从悬崖坠落时被撞伤,恐怕以后,左臂就再也不能用力了.你的一身功夫,也难以恢复了.”
蔸珈从未像现在一样的埋怨上天的不公.既然给了她胜过凡人的武艺,又为何在她最落寞的时候以这种方式收回.她唯有这身功夫还算有些价值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蔸珈向前跑着,终于在一处小溪边上滑倒.泪水滴到溪水中,晕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啊……”蔸珈惊恐的看着水中的倒影.一道长长的疤痕横贯整个脸颊,由于还未愈合,皮肉还向外翻着,整个伤口红肿,就像一条丑陋的虫子趴在脸上一般.再配上原本脸上的青斑,实在惊悚的很.
“啊……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蔸珈不停地用手怕打着睡眠,溅起的水花湿了脸颊,分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溪水.
墨尘风赶到时,蔸珈的双手早已被溪底的石子割伤,鲜血流满了双手.墨尘风及忙跑过去,拉起跪坐在溪边的蔸珈,”你已经满身伤痕了,你还要让自己更可怜吗?”
“我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么多的苦难?我为什么要这么痛苦的活着.”蔸珈眼里含泪,昏倒在墨尘风的怀中.
“好好睡一觉吧,今天你太累了.”墨尘风抱紧怀里的人,眼中满是疼惜.
墨尘风将蔸珈抱回竹屋,将她轻放到**,盖好被子.又拿了医药箱坐回床边.他轻轻拿起蔸珈的手,那手上大大小小的有着十数个口子,有的深可见骨.墨尘风拿起药为蔸珈包扎伤口,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你身上竟透着这样绝望的气息.
“你想死吗?”这是蔸珈醒来后墨尘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