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盐坐下,拿起桌上放的茶细细品了起来。“碧螺飞翠太湖美,新雨吟香云水闲。这是上好碧螺春。清香淡雅、鲜醇甘厚、回味绵长,国主真是好兴致。”
“哪里哪里,将军才是好见识。”
“不知国主邀在下前来有何要事?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将军,昨日夜寒露重,湖水微凉。将军回去可曾受寒啊?”
“是你。”
“怎么?看见本王,将军似乎很是愤怒啊。”
“阴黎国主多虑了,无盐只是不思其解。不知国主邀我军将士会面有何要事相商?”
“不是你军将士,主要是你。”
“国主说笑了。国主的信上并未说明是要无盐前来。”
“你是后起之秀,在军中并无影响力。若要得到军心,此次你必定前来。”
“不知国主邀无盐所为何事?”
“若本王说是想见一见你戴着面具的样子,你信吗?”
“不信。”
“本王好伤心啊。”
“国主若是别无他事,钟无盐就此告辞。”说完,钟无盐拜别起身,驾马离开。
“主子,咱回吗?”一士官问道。
“回吧。”樊康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心中默道,钟无盐,下次见面便是战场上了。
在樊康回咸城的路上,一个将军很是好奇地问,“主子,属下愚钝,不知主子此行的目的。”
樊康看了看身旁的人,分外无辜的说道:“本王真的是为了见一见他戴着面具的样子。”
“……”
“将军回来啦,将军回来啦。”驻扎的士兵远远听到马蹄声,还以为敌军,谁料看到了一穿着银色铠甲,带着鬼符面具的男子策马而来。
“吁……”钟离春在营前停马。众将士闻声拜跪在马前。
“让众位担心了,钟无盐在此给各位赔罪了。”说着便下马,单膝跪地。
“将军体恤我们,不忍心让我等入虎口而单身犯险,我等感激将军。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誓死追随……”众将士齐呼。
“多谢各位。”钟无盐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他没想到自己的几句话便收获了人心。或许在那个专制统治的时代,上位者的可怜的关心对于那些下层人而言便是天赐的恩惠。
第六章首战告捷
“咚咚咚……”鼓声响起,意味着战争的来临。阳光是炙热的,炙热的烘烤着大地。钟无盐看着外面广袤的大漠。在死寂的沙海中,人们体会的是雄浑,静穆。在这里总是一种单调的颜色:黄色。可谁又将知道,在即将进行的时刻里,会有无数的鲜血洒向这片黄色。然后沙变成了红色,随后这红色的沙会被掩埋,一同掩埋得还有无数的年轻的生命。可能是你的,也可能是我的,与或者是他的。谁都不能知晓。此时风似乎也静止了,仿佛大自然在这里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让它永远静止不动。
“杀。”
两军开战了。
敌军的领军是阴黎国国主。他今日身着一身黑色玄铁铠甲,手执一把泛着紫光的剑。剑的中脊呈直线状隆起,剑身呈柳叶状,剑刃似乎常年带着霜雪,寒寒的,泛着冷气。那剑名唤紫所,是阴黎国历代国主的象征武器。据说在几百年以前,阴黎国的开创者便是用此剑除掉了危害于阴黎国的蛇妖。剑身本是银色,可沾了蛇妖的血,便成了紫色了,故而得名。
齐国的将领是钟无盐和秦客卿。钟无盐身着银色铠甲,手拿银色长剑,那剑是他出征之前皇帝所赠,名曰湛卢,是著名的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古书曾记载:“欧冶子乃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为大刑三,小刑二:一曰湛卢,二曰纯钩,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曰巨阙。”剑身是浓墨般的黑色,仿佛燃尽了一般,有着沧桑之感。
钟无盐驾马向樊康奔去,双脚猛踢马腹,轻身而起,提剑直刺樊康面门。樊康双脚勾住脚蹬,侧身一闪。钟无盐左脚用力集中马头,马疼痛难耐,哀嚎一声,猛地抬起前蹄。樊康后翻身跃下马身,剑锋直向钟无盐。钟无盐侧身闪开,右手执剑自上而下斜掠,樊康躲闪不及,一剑刺入左肩。
“我们一共见过三次面,有两次你是要致我于死地。”樊康看着流血的左肩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若撤兵,我定留你全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