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那年临潇落水,昏迷几日,她以为她会死,心里又悔又痛。毕竟她养了她两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毕竟,她是她第一个,也曾用全身心的母爱去付出过的孩子。可她看到她越长越象沈惟月的那张脸,心中又止不住的恨,那个女人死了,却还留着她来折磨她。叫她爱不了,又恨不上。
等到临潇醒来,她松了口气,可也不想再看见她,便借着养病为由,给她另置了院子。而这孩子,也象突然间就懂了事,轻易不出现在她面前。
这十年来,这个女儿,就象定远侯府里可有可无的影子。可就是这个她刻意忽略了多少年的孩子,竟然也要出嫁了。十年间,第一次开口叫她一声娘,从此真的再不是卫家的人,她又觉得不舍。更何况,她不是不知道这孩子为何会出嫁。
叫她如何不难过不愧疚?
“娘,您说的我都会记在心里的。您不用担心。以后也要好好保重身体。”一边拉着帕子抹泪,一边转头对坐在身边的临云和临雨道:“记得以后要听话,不要让娘总操心,没事的时候,多去娘院里陪陪她……?”
两位妹妹泪眼凝噎,只不停的点着头。
周夫人就笑着劝大夫人道:“大喜的日子,夫人您也别太伤感了。都说女儿是娘的心头肉,嫁到别人家去了,哪个不难过?可您找了个好女婿,可不是赚着了?日后有您笑着的时候呢。”
一句话,众人都笑了,大夫人自往事中回过神来,也便收了泪。
周夫人就帮卫临潇又补了妆。张府的喜娘又来催了一遍。大夫人拉着卫临潇的手,朝着周夫人点了点头。
一方绣着金凤牡丹的大红喜帕,便盖到了卫临潇的头上。刹时,眼前一片殷红。耳边尽是人声,眼中,却只见自己的一双红色绣花喜鞋。
真的要走了,卫临潇才觉得忐忑不安,一颗心砰砰的跳了起来。
屋里未出阁的小姐们都回避了,临尘走了进来。就有人把她扶到了临尘的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