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太太有立马把路威尔顿小姐围得团团转的,更有喝了酒后大胆上手拉扯的。
“《轻骑兵》,明年才会正式登上舞台。”路威尔顿小姐躲避太太们如章鱼般的触手说。
这话一出,她们高声尖叫得快把屋顶掀了, 黛芙妮看到她的妈妈也是一脸期待。
一行人刚吃完晚餐又转场到了公馆里的小演出厅。
黛芙妮走在最后, 她摸上雕刻了花纹的墙壁,突出的螺旋花纹触手冰凉、光滑,还带有黑色的裂纹直通天花板。
她在凯莉的呼声中于最后一排落座。
演出厅不大最多只能容纳四五十人,装潢设施却比豪华剧院还要好。
她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康斯坦丁到底多富有才能支付得起这样的生活水平。
说来,刚刚怎么没看到他?
“这是我这个圣诞节最期待的环节。”凯莉小声和她说话。
“我也是。”黛芙妮说,也不乱看了专注和凯莉讨论。
佣人将两侧煤气灯关闭只留了舞台上的,接着最前方垂地的红丝绒幕布缓缓拉开。
先生太太们自发闭上嘴。
小号吹起了军号音符,定音鼓模拟骑兵由远及近的奔腾声,一出场就定下了轻快活跃的骑兵主题。
一开始看见演奏者全部居于角落大家还不理解, 可等歌舞剧演员出来的时候惊呼又再次响起。
显然只有几分钟的进行曲被改编成了歌剧,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演员开口后又立马消失。
凯莉坐在黛芙妮的右手边,一双手交握在胸前,小脸红彤彤的。
黛芙妮看得认真,并没有发现康斯坦丁在她后面几排的侧方坐下。
那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的位置可以很好地观察到他想要的, 而侧面又正好能看到她的侧脸。
她很专注、很开心、很舒适。
康斯坦丁翘着腿,十指相交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她有多喜欢这场歌剧,他就有千倍万倍地喜欢她。
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像艾斯黛拉, 美丽、疏离、像一个世界的缩影。
可只要和她聊几句就会打破刚刚浅显的想法,她如此知性优雅、善于交流、单纯可爱,远不是其他人可以比的。
但是在他看来,有一点是没变的,她像一个世界的缩影。
一个充满阳光、平和、幸福、自由的世界。
她和那些举止宛如模板,由虚荣、束缚教育出的人完全不一样,她巨大而丰富的内心、芳香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
没有人可以拒绝温暖,包括康斯坦丁。
一个在黛芙妮面前自动套上皮普外表的男人,他非常富有可以说英国没几个人比他有钱但他是荒芜的。
黛芙妮阅读是为了通过书籍去看外面的世界,他看书籍是为了汲取别人的情感。
康斯坦丁头部微动,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她看书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他看着黛芙妮,低头笑了一下。
红丝绒幕布缓缓合上,掌声连绵不绝。
“太好看了!”凯莉使劲鼓掌,她还沉浸在剧情里,“轻歌剧居然改成了歌舞剧,我从未想过!”
黛芙妮放下拍累的胳膊:“这个主意太棒了,苏佩也会获得更广阔的舞台。”
在返回会客室时大家都还在津津乐道,满足地回味。
这下更加没人理会卡多爵士了,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都在讨论苏佩的天才想法和路威尔顿兄妹的慷慨。
会客室的火烧得尤为干烈,回来喝了几口热红酒的黛芙妮被熏得晃了神,她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这个位置正对大门,凯莉去了盥洗室她就在这最显眼的地方等待。
眨了两下眼瞧见迈尔斯进来,他看起来很高兴显然康斯坦丁的冷淡和忽视没有让他自怨自艾。
他拿了一杯金酒像骑士一样直冲卡多爵士和查普曼先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