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进来时，顾念特意瞥了眼她的表情，是偷偷看了一眼。
她不想说的事，他向来是不会为难她的。
姜糖垂着头，目光有些涣散，她没有看顾念，自己若无其事的坐在顾念对面。
但她却始终打不起精神。
顾念刚开口问问她怎么了，却被呼啸的鸣笛而过的鸣笛声掩盖住。
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问，大概是不敢去问。
他真的怕姜糖不喜欢这种束缚的感觉。
总有那么一天，她会慢慢带他了解这些东西的。
这是迟早的事。
姜糖看起来恹恹的，顾念吃完饭后喊了她好几声，她这才回过神来。
一回过神，姜糖一就想到了姜家人问她要钱时的话语。
明明是向她要钱，为什么偏偏那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脑子里浮现出刚刚姜母说的话。
“你在外面找什么男人了？”
“怎么？还想老牛吃嫩草吗？”
“我看你就作吧，别人千方百计的想要江太太这个位置。”
“你倒好，行了快给我点钱。”
一共四句话，句句戳心。
她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她从小到大都是顺从姜家的。
这分明就是江城阳去告状了。
以至于这次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一句照顾好自己的话都没有。
“顾念。”姜糖眼睛重新聚焦，现在看着顾念的眼神格外的依恋。
“怎么了？”顾念柔声安慰她，他并不是太会安慰别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能在一边默默的陪着她。
“没事。”姜糖不想把这些告诉顾念，她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或许是怕顾念知道会嫌弃她。
可是顾念怎么会嫌弃她，他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她神情略显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和顾念解释刚刚的事，她心底冒出来一个想法。
那个想法让她想逃避这件事。
她干脆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勉强的对顾念弯了弯嘴角：“我们走吧，我有些困了。”
姜糖借着这个借口想要快些回去。她明明是个很聪明的人，却在这个时候把顾念想的有些笨了。
顾念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的心情。
“好。”顾念倒也没拆穿她，去结了账后就带姜糖回去了。
一路上姜糖都没有什么表情，顾念也没和她说什么，只是说些让她回去赶紧睡觉的话。
“糖糖。”顾念突然喊她，声音比平时还要温柔，温柔的有些让她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救赎的。
她突然抱住顾念的腰肢，整个头埋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力气偏大，像是要死死把他圈住似的。
顾念伸出双手搂住她，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我在。”
姜糖听了后在他怀里点点头，蹭的他痒痒的。
“我一直都在。”顾念抽出一只搭在她腰上的手，随后移到她头顶，他温柔专注的揉着她的头发。
像是在对待昂贵的宝贝。
“好。”姜糖这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她第一次跌进他怀里时，闻到的是同一种味道。
“你真乖。”顾念手不受控制的捏了捏她的脸，不禁低下头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远方的路灯打在两人身上，两个人的影子缠绕在一起，爱意绵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