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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义似乎作了一个恐怖的梦。
梦境中，有许许多多线条状的蛔虫一团一团地在蠕动，就好像是以前看显微镜下的细菌一般的画面，许许多多的不知名的灰色东西在不断晃动着。然后是很多很多恐怖恶心的蟾蜍，一只接着一只，缓缓蠕动，吐出长长的粘粘的粉红色的舌头。然后是一片一望无垠的皮肤，只是这些皮肤上面全部长满了滚圆滚圆的青春痘，黄白色的脓汁，一粒一粒密密麻麻，如同玉米一般。
这些脓包，突然地啪啦一声，爆炸了。
杜成义就突然地苏醒过来。
他听到窗外仍然是巨大的震耳欲聋的暴雨声响。
“师兄，师兄，怎么，怎么了——”杜成义其实已经知道一些了，但是他还是不相信，他还是情不自禁地问。
“呵呵，师弟，没什么的，很快就会没事了。”黄金玉坐在床边，在缓缓地戴着白色的橡胶手套。
“师兄，你，你要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动不了，我，我——”杜成义断断续续地说，气若游丝，声音很低很低。
“没事的，师弟，真的没事的。我，我只是要吸食你的肝，很快就会好的。”黄金玉说的很平静，脸上的表情也是那么轻松，云淡风轻的，就好像是要吃零食似的不当一回事。
“那个，那个杀了，丽冰的人，是，是你吗？为什么，为什么呢，我，我一直将师兄，当成是，是尊敬的学生榜样呢。”
黄金玉笑呵呵的，望着杜成义，绽放一个温润儒雅的笑容。
黄金玉师兄用手轻轻抚摸着杜成义的脸，将杜成义垂在额头的头发轻轻地梳起来，说：“对不起，师弟，其实你不应该怪我的，怪就怪你太多管闲事了。你追查林主任，给了我一个机会。我不得不利用这个机会。这个机会就是，我要吸食你的肝，然后嫁祸给林主任。”
杜成义喘息着，说：“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呢？师兄，师兄——”
黄金玉笑兰花指缓缓地拨弄着自己耳边的头发，娇柔地笑着：“师弟，你真的想知道吗？那可以啊，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说的话，实在太无趣了。我问你问题的话，你可要回答我的哦，如果你肯这样子，我就将一切告诉你。”
杜成义缓缓地说：“我，我答应你。”
黄金玉笑着说：“师弟，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以形补形？”
杜成义说：“听说过。”
黄金玉拍拍手，说：“对，中国的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很早很早的古代起，就已经很讲究这个了。以形补形。吃猪脑可以补脑，吃鸡爪可以补脚力，吃狗鞭可以补人鞭。”
杜成义喘息，说：“这些，这些，是有一定道理。但是，但是，难道你是吸食人的肝脏，而来补，补你的肝吗？”
黄金玉笑嘻嘻：“你答对了。”
杜成义脑海之中闪过，近来黄金玉一直吃药的画面——
杜成义说：“这，这，这不可能的，你，你是医生，你是医生，你起码应该知道，知道这些是无稽之谈的。这，这怎么可能会呢？”
杜成义内心已经陷进了巨大的黑暗和恐惧之中。看来，黄金玉已经是精神出现了问题。
没错，虽然以形补形，是存在一定的科学性，并且有一些是的确可以补到，例如吃猪脑或者鱼头，可以补脑，可以提高记忆力。但是，那是因为猪脑或者鱼头之中含有丰富的蛋白质以及其他一些物质，这些物质杯人体吸收，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
但是，人得了肝病，是应该要去医治，而不是靠以形补形，并且要采用一种这么变态血腥的方法，用针头刺插进肝脏里面，然后用力吸，如同吸食饮料一般。
这，这根本就是精神错乱或者心理变态的想法。
黄金玉看着杜成义的脸上的表情，说：“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刚刚开始也不相信，你知道我是一个医生，我是一名精神病科医生。可是，可是，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他的出现，颠覆了我之前整个的世界观。”
杜成义忍不住问：“是谁。”
黄金玉说：“朱涭灵。”
朱涭灵——
杜成义听到这个姓名的时候，觉得很耳熟。
他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和朱寒聊天，说到许菲的时候，曾经听朱寒说起过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