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起了那个本该是真正二皇子的孩子,被裹在襁褓中时,浑身青紫,双眸紧闭。
那时,所有人都在期待江修容腹中的孩子,父皇也在等着所谓的双喜临门,后来的事情发展如同一个噩耗,父皇暴怒,怒斥江修容是不祥之人,对江修容生出了极端的厌恶。
父皇恨不得处死江修容,好让他此生再没污点。
她的孩子和皇长子只隔了一日出生。
或许他那时头一次经历这种事,难得有些情谊在其中,又或许是她抱着襁褓崩溃痛哭的样子太悲切。
他难得因为后院之人驳了父皇的命令,最终叫她保得一条性命。
戚初言安静许久,在周立明忍不住抬起头看时,他才情绪不明地短促轻嗤了一声:
“就依皇后所言。”
思绪回拢,皇后看了宓婕妤一眼,她在快速地眨着眼睛,企图偷摸地观察江修容的神情。
而江修容低垂着头,已经许久没有动作。
皇后心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
她已经没有心力护着任何人了,她想起了刚学会走路和说话的二皇子,情绪淡淡地垂下眼眸。
她不会反驳戚初言的任何一条命令,只盼着戚初言看在二人仅存的夫妻情谊上,日后对她的川儿宽厚一点、再宽厚一点。
或许戚初言当初说得对,万般皆是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