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鸢只听到淑妃说皇上疼她,于是,眉眼便不由自主地透出了些许得意,想藏但是没藏住,就那么俏生生地泄了出来,她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粉唇微微翘起,带着一种明媚烂漫的神态,很是惹人怜爱。
她像是想谦逊低调,站起身时还要客气地回话:
“嫔妾哪有娘娘说得那般好,娘娘才是风华正茂的。”
淑妃握住杯盏的手指一顿,瞧着沈美人这幅蠢样,没忍住轻扯了一下唇,她把这样的蠢货当成心腹大患,也未免太瞧不起自己了。
在这宫中,容色的确重要,但要是没脑子,也根本活不久了。
她懒得看沈美人了,敷衍道:“沈美人果然嘴甜。”
沈师鸢对外人的情绪最是敏感,感觉到淑妃的敷衍和轻视,她掩住的笑意浅了下来,她很是心高气傲的,被人仇恨或是嫉妒,她都能不放在心上的,但被人瞧不起才最叫她难受。
但好在她没有真的笨到表现出来,只是闷闷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唯独一双帕子被她攥得生皱。
有一人坐在沈师鸢下首,恰好能看见她唇角下撇的一幕,只觉得提心吊胆。
殿内安静了下来,好在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了,提花帘被扬起,杨昭仪浩浩荡荡地走进来,刚看见人影,话音就已经落地了,只听见她柔柔的声音:
“本宫可有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