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鸢笑了:“原来是陆才人。”
她也不叫起,就让陆才人等人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问话: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怎么听见好像提起了我?”
陆才人一惊,脸上神情都变僵硬了,怎么都不敢想刚才背后议论人的那些话会被当事人听见,她不敢看沈美人的眼睛,有些慌乱地解释:
“沈美人听错了,嫔妾等人怎么会议论沈美人呢。”
沈师鸢当然没听清,但不妨碍她诈一下她们,但陆才人的反应很显然是在说明她们刚刚真的在议论她。
沈师鸢想起刚才她听见的只言片语,快要气炸了。
入了宫后,她就没遇到一个讨喜的人。
现在更是过分,居然有一群人在背后议论她蠢!
沈师鸢握紧了手帕,心底委屈得要命,想要给这群人一个好看,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而且和皇后娘娘告状的话,她又根本没有证据。
再说,她们是一群人,肯定会相互包庇佐证!
到时要是倒打一耙说她冤枉她们怎么办?
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沈师鸢眸色瞬间亮了,她忽然说: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听错了。”
闻言,陆才人等人松了一口气,心底也不腹诽,觉得沈美人果然愚笨,居然这么好糊弄。
但这口气显然松早了,只见沈师鸢话音没停,抬手指向花丛中一束红色的花,笑着道:
“我瞧那玫瑰花长得真好,陆才人可以替我摘一朵来吗?”
玫瑰花根茎带刺,沈师鸢特意指明了玫瑰花,显然是故意要折腾陆才人一番的。
陆才人一僵,顿时清楚刚才根本没把沈美人糊弄过去,这是在找她麻烦呢,她忍不住把求救的眼神看向张美人。
在场的只有张美人和沈师鸢位份相同,要是有人能帮她,也就只要张美人了。
而且,她刚才会说沈美人坏话,也不过是顺着张美人的话罢了,怎么能就她一个人受苦呢?
原本坐在中间的张美人皱了皱眉,觉得这沈美人好生轻狂,二人位份相同,可沈美人自来了这凉亭后一眼都没看过她,而且陆才人和她同住一宫,沈美人这么折辱陆才人,根本就是没把她放在眼中。
“沈美人是不是有些过了?陆才人和你同为妃嫔,你也非是她宫中主位,岂能叫她做事?”
她这话就差明说沈师鸢越俎代庖。
沈师鸢此时才转头看向张美人,青芷低声提醒她张美人的身份,听完后,她越发生气了,一群人坐在这里,张美人又是其中最高位,若是张美人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想法,这群人怎么敢说她的坏话?
沈师鸢惯来是会恃宠而骄的,入宫前,夫人就和她提起过宫中的情势,昨日她也问过青芷宫中有那些妃嫔得宠,她在脑海宫中过了一圈,确认得宠的那些妃嫔中没有张美人,加上张美人位份又不比她高。
于是,她很趾高气扬地问:
“原来是张美人,张美人这是要替陆才人撑腰?”
在沈师鸢眼中,以戚初言对她的心思,她是正儿八经的宠妃,既然是宠妃,怎么能受委屈呢?
张美人睁大了眼,完全没有想到沈美人的轻狂还能更上一层楼,她恼得面红耳赤,但对上沈美人那双眸子,她又不敢强硬地和沈美人作对。
沈美人是圣上亲自带入宫的,又是这般容色,显然是要得宠一段时间的。
她恩宠平平,沈美人才入宫,位份就已经和她持平,她可没什么底气和沈美人结仇。
见人不说话了,沈师鸢翻了个白眼,她眼珠子大,又那么黑,就是翻白眼也是格外灵动,冷笑一声:
“既然不敢替她撑腰,就不要多管闲事!”
被人当场这样下面子,张美人气得胸膛起伏不定,陆才人还在看着她,沈美人又咄咄逼人,她简直是进退两难。
凉亭中的气氛一下子僵持起来。
沈师鸢没管张美人,她又重新看向陆才人:“陆才人难道不肯替我摘这朵花吗?”
陆才人脸色被逼得青了又红,红了又白,等了许久,都等不到张美人说话,心下凉了半截,知晓这下子是指望不上张美人了,瞬间把沈美人和张美人都恨上了,恨沈美人的仗势欺人,也恨张美人的不作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