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不容分说,拉着我的手就走。
我半推半就……
我们来到了蝴蝶湖边。
今晚的夜特别黑暗。
可我临阵当了逃兵,是情场的逃兵。两个男人怎能在一起去、去……,唉,想起都会吐!
“王老五”与美女在湖边缠缠绵绵,我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我不敢一个人走回去,因为夜太深了,路远又偏僻,就算不怕鬼,也怕被人打劫,所以我还是坐了下来,准备等“王老五”完事之后跟他一起回去。两个人互相壮着胆就可以走小路,翻过湖边的那座小山岭,再越过学校后面的一堵矮墙,大概半小时就可以到宿舍了。
在浓重的夜sè的掩盖下,两条黑影正在湖边进行着“肉搏战”。害得我瞪大瞳孔,将眼睛的焦距调了又调也只不过看见两团肉。还有就是听到“王老五”的那个臭声音在呻吟:“哼……嗯……哎……唉……啊……妈呀——”最后一声是悠长的喊叫。
“死‘王老五’,上战场的时候怎么就叫起你的妈来了?是恋母情结吧!”我心里骂着。
“关……老师,救……救我……!妈呀……!”
那个美女如此强悍?竟然搞得“王老五”这条老狼狗大喊救命!怪不得这个老鬼要叫我来帮忙。
“啊……啊啊……!”已经近乎惨叫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感觉不妙,又想起湖边近来发生的干尸案。我赶忙站了起来,向着两团肉冲了过去,举起我随身带着的一个激光手电筒向爬在上面的那条黑影一shè,但听“啊”的一声,一条人影披着长长的头发向湖里一纵就不见了踪影,却没有听到落水的声音。
“王老五”急忙爬了起来,脚上一跛一跛地夺命而逃。
“舌……舌头!鬼……鬼啊!”他一边跑,一边鬼哭一样凄惨地叫着。
“裤子,你的衣裤还没穿呢!”我惊诧之间一把拿起衣服追了上去。
跑出了湖边很远很远,他才醒了过来。
“你还……还……没有穿衣服呢!”我喘着粗气把衣服递了上去。
然而,急急忙忙之中我只捡了一件上衣。
上衣也好,总比一丝不挂强。他就用上衣包着屁股,用两条衣袖在腰后打个结,聊以遮羞。不过借着夜sè的掩盖,就算不穿衣服问题也不大。
我们两个惊魂未定地往回走。
“鬼,女鬼!舌头,舌头好长!”“王老五”不断打着哆嗦,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我不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辨认路边哪是女鬼,哪是舌头。心里也在强装镇定,眼睛瞪得大大的,惟恐有鬼会从路边跳出来。
我们走着走着,一辆三**板车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坐——车——吧——”车夫说。
正好,“王老五”的脚受了伤走不动了。我扶“王老五”上了车。路很颠簸,大板车震得我们屁股生痛。然而载我们的那个人却很轻松,只见他轻飘飘地,一点儿也不用力。
刚才由于我们惊魂未定,而且天sè太黑,我们也没有留意。
现在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车夫,这时才发现,原来车夫是没有下半截身体的,上身也只有一件衣服而已,也没有头,实际上只是一件架空的上衣在那里飘荡。
我睁大了眼珠,张开了大口再也合不拢来,直吓得目瞪口呆。
我赶忙悄悄地溜下了车。
“王老五”好象也看到了车夫的异常,可惜等他发现我有所动作之时,我已经下车了。
他在车上不敢出声,向我招着手,比划着叫我来帮他下车,因为他的脚受伤了,不敢跳下来,又怕动作太大,惊动了车夫。
我急急跑上去,不敢弄出声音,悄悄地搀扶着“王老五”下车。
“王老五”前脚刚刚迈出,车突然撞到一块石头上,把“王老五”整个人抛出车外。“王老五”重重地摔在地上,受伤的那条腿,刚好就撞在路边的一簇玫瑰花丛中。
“哎……哎哟!”“王老五”强压着痛楚,抱着伤腿,刚想喊,我硬生生地把他的那声“哎哟”捂回了他的肚子里。
我们两个慌忙隐身到旁边的树林躲藏。树林里特别黑暗,每一棵树就象一个个的恶鬼,好象要把我们吞没。
过了一会,树林的尽头有一朵蓝sè的幽火悠悠地向这边飘来,我的心跳得很响很响,我真害怕被那朵鬼火听见我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