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再说吧。”
仪情把我请进家里,然后说:“在我的床前有几点血迹,从床边一路滴向窗户就不见了。”
她赶忙把我拉近她的房间,指给我看她床前的地面。
地上果然有一些鲜红的血滴,血已经干了,一路滴向窗户就断了。血迹透出几分诡异,令仪情惊恐不安。
“我起床一看到这些东西就打电话问nǎinǎi,nǎinǎi说那是鬼煞,是家里进了邪,我想起了您,叫您先来看一看。”
“这幢楼的确有很多诡异。这幢楼有那家发生悲惨的事没有?”
“没有啊,近来没听说谁家出什么事了。”仪情肯定地说。
“哪,是谁在哭?”
“没有人哭啊!忘了告诉你,这几天大家都好象听到哭声,大家乡邻乡里的,都想去安慰一下哭得那么凄惨的人,可是我们把整幢大楼每家每户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哭的人,也没有哪家发生过不愉快的事。后来哭声越来越怪,好象很多人都在哭,好象整幢楼都在哭。”
仪情说完,脸sè已经显得苍白。
“你父母呢?”
“我爸不在家,我妈要上夜班,现在还没有回来。”
啊,这个女孩,肯定担惊受怕了不知多少个晚上。
“你有上网么?”
“有。”
“从今晚开始,你暂时不要再上网了。”
“嗯。”
仪情是个很听话的女孩,我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说:“不要怕,我把这个法宝给你,你把它挂在床前的墙上。
我把钟馗的画像带来了,钟馗像在民间多用来当作驱邪的符咒,而且是很灵验的。
我手中的这副钟馗像是宝物,所以我把它带来了,送给我最喜欢的一个女学生。
“叫你nǎinǎi不用请人捉鬼了,放心吧。”
这时我才抬头打量了一下仪情的房间: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枕被叠得整整齐齐,显示出一个女孩子所特有的干净和温馨。床前挂有千纸鹤,我一数恰好七串,每串恰好也有七个。我内心先自吃了一惊。
床边有一桌,靠窗。桌面上有一本《宋词选读》,我随便一翻,翻到插有书签的一页,展开一看,顺口便念了下来:“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啊!正是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我内心这一惊非同小可,手一阵抖擞,书本掉到了地上。
“老师,你怎么啦?”仪情惊恐地叫我,害怕地回头看了一看房门口。
“啊,没什么。”我怕吓着了她,赶忙安慰她说。
见到她如此害怕的神情,我真想抱住她、安慰她。
我望着她那双眼睛,从那灵秀的神彩里隐隐看出落花的痕迹。
啊,落花,你是我的落花,我差点就抱住她了,但是最终我还是控制了自己。
“你很喜欢这首词么?”
“是啊。词虽然很悲,但却充满了人情味,生离死别,死后重逢,荡气回肠,令人回味无穷。”
“你小小年纪,为什么内心如此悲凉,好象饱经苍桑。”
她的眼泪已潸然而下。
现代的女孩,虽然没有经历过人间的多少苦难,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生死离别,生活的酸甜枯辣,但她们富有爱心,富有同情之心。
仪情正是这样的一个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