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维看着她笑了一下,对于她敏慧的记忆力很是满意。这也就是颜维为何要揪住一个年轻姑娘来办这事儿的原因了。老家伙们脑子不大灵光,能记住他妈叫什么就不错了!这世道现在又操蛋,男的都他娘的快道德沦丧败光了!受人钱财忠人所托,那已经是说书的在讲故事了!颜维戴上太阳墨镜,点火挂档后看着那名姑娘再次一笑,便径直向八宝街方向开去了。
颜维坐在眀和轩大酒楼二楼的“蔷薇”厅雅座内,将椅子拉到窗户下,一手端着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细品一边望着楼下,注视着大街人流中将要到来的傅道军。
“伙计!”
颜维一声高喝后,早就明白颜维来头非凡,一直就站在门口候着听传没敢离人儿的跑堂伙计,立刻推开“蔷薇”厅雅座包厢的门儿,闪身进来后一脸的职业笑容哈腰道:“大爷,什么吩咐啊?”
“到楼梯口将我的一位朋友给请过来,白衫黑裤戴礼帽。”
颜维说罢便将椅子拉回到八仙大桌前,端坐于主位上,正身扶膝等着傅道军上楼。
被伙计引过来的傅道军,一见颜维先是一笑,而后便退出一步举头向上张望包间门梁子上挂着的那个木牌子。看过一眼后,右手指着门梁子对颜维笑道:“这上头写的是‘梅’字儿吗?”
颜维再也忍不住与傅道军相见的激动了!与是立刻起身作请让傅道军赶紧的少废话吧!那名伙计却对傅道军插嘴道:“这位大爷,今儿小号这整个的二楼雅座包厢,已经全让这位大爷给包了!今儿断然不会再有别的客官打扰两位大爷吃饭聊天儿了!”
傅道军听罢面色无常也并未开口,只是连首位都没有坐,便径直走到颜维身边坐了下来。他这才刚一落座,那位一直前后伺候着的伙计,便立马的茶碗儿翻盖儿提壶在手,一股热气腾腾的清流直下,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便伺候上了。
颜维忍着内心的无比激动,看着那名伙计道:“下去跟你们掌柜的说,让厨房里的伙计们都把手里的活给我放一放。具体的也就不交待什么了,跟你们掌柜的说,让厨房里把你们这儿能干的好活都闹出来!能上的好菜都端上来!我请的这位客人可是个‘吃’的大行家!至于什么能不能吃得了,桌子上能不能放得下,那些都不是你们该操心的问题。就一条,得给我上个猴头菇!若是厨房里没有的话,撒出人去满南京城的给我找去!”说罢便取出钱夹子,抽出一块钱仍在桌子上道:“我俩吃饭得安生,今晚这二楼上除了你单独伺候之外,不得再上来第二个人了!就你,这也得楼梯口处伺候着,我有事儿自会喊你知道。上菜进屋之前,要老远的报菜名!要吆喝的得让我老远就得听见!”
那名伙计假意借着抹桌子,走过来在颜维旁边白手巾一翻,只见手里那条崭新雪白的白手巾,在桌子上这么的一抹,颜维也就觉的眼前白影一过,放在桌上的那张本就要打赏给他的一块钱已经不见了!
好身手啊!这在饭馆儿里吃饭给打赏,颜维是再习惯不过了。可这一手神龙见尾不见首的绝活,也就多亏了他小子是个拿抹布端盘子的了,这他娘的要是跟着自己拿枪当兵还了得!怕是得能比上他过去军中的那些成名快枪手们了!你大爷的,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有门道啊!看来这小子是个机灵主,今晚定不需要再担心隔墙有耳的麻烦了!
“两位大爷,这么说吧,咱小号里陈年的全国各大地方名酒,咱全有存货!就是不知两位大爷钟爱哪一口?两位大爷用不用小的给一一介绍一番啊?”
颜维一听这伙计居然说话有这个口气!于是颇感兴趣的问道:“都有?”
“差不多吧,能排上号的都有!”
“贵州的茅台可有?”
“有!十年的陈酿还有货!”
“山西的汾酒可有?”
“有!就是货不太多了,但十五年的陈酿还是有一坛的。”
“安徽的古井贡可有?”
“有!也是十年的陈酿!”
“嘿嘿!来,给爷说个你们这儿没有的!”
“回大爷的话,洋餐馆儿里洋人们喝的那些带色儿的小号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