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邝婇菏衣兜里就有一颗她早已事先准备好了的弹头。可不是没有击发过的新弹头,也不是随便找一把手枪,对着什么东西开一枪,然后再找出来能简单应付交差的。而是一颗下午她在胡同里跟日军巡逻队宪兵交火时,那把原枪里射出的原型号子弹。并且为了在最大程度上模拟真实,做到以假乱真不出任何纰漏!还是邝婇菏特意匆匆出门,在一条僻静小巷随便敲开一户人家,三下五除二的用短刀在解决了这户人家的所有家庭成员后,在用棉被捂着,对准其中一名男性死者的大腿部位,实实在在的打了一枪后,再笨手笨脚的费了老大劲儿,才用短刀将这枚深深射入死者大腿深处的子弹挖了出来!最后再将这户人家唯一的几块钱以及那些穷人眼里看起来可能还会稍微值钱一些的东西,打了个包袱全部带走。硬是伪装成了一个劫财杀人的现场!
为了避免一颗弹头上同时出现两种不同血型的血迹。还在回到家后,特意将已经反复清洗干净的那枚废弹头,放在煮锅里煮了一会儿!邝婇菏为了他的长官颜维,可真算是机关算尽竭尽所能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被其视为最困难的环节,现在居然就这样被冷翎如的一番霸道蛮横,硬是给轻易的创造出了机会!
当所有人都在愣愣的看着他们平日里那名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李副院长,正如一条癞皮狗般的准备在地上捡手套时,邝婇菏已经悄悄走到那个盛放弹头的医用托盘儿前,伸出芊芊玉指,轻轻的捏起那枚被鲜血所染极为黏滑的三八式步枪专用弹头,左手轻轻一撑右侧大衣口袋,那枚极可能会带给颜维灭顶之灾的弹头,已然入袋!
当邝婇菏捏着那枚用大小五口人性命换来的造假手枪弹头,正准备轻轻放入手术托盘时,顺手在一旁几团早已浸满颜维鲜血的药用棉花上沾了一下,将染满颜维鲜血的那枚更是逼真至极的弹头,轻轻放了回去。
做完这一切后,邝婇菏掏出早有准备事先浸湿的手绢,将自己涉案手指上的鲜血悄悄擦拭干净。一切都那么顺利那么天衣无缝!当邝婇菏将手绢重新装好看向冷翎如时,那个狗一样的李副主任已经忍着额头的剧痛与不断流向他脖子里的鲜血,在那里双腿微微发抖,手上功夫却丝毫不像他人品那样疲软,手法娴熟的在为颜维做最后的收尾处理了。
而行事老练的苏成德,今天当然也并没有闲着。从接到大池西宫被刺,颜维追赶枪手与其进行遭遇战中枪生命垂危之后,他便更没有丝毫的闲着!
在到达案发现场后,苏成德用他那同样老道的经验,看着秦淮大饭店三楼小会议室那扇被子弹洞穿的玻璃窗,再通过对现场人员的询问,当他确定当时大池西宫中枪倒地的具体位置后,苏成德也立刻将一条弹道拉到了五百米外的那座民国商业储蓄银行大楼上!
苏成德本来是要先亲自登上民国商业储蓄银行大楼,去查找第一作案现场的。哪知刚来到银行大楼之下,便听手下急急来报,说豫专挡不住前来收拾被袭日军宪兵尸体的日军宪兵司令部宪兵了!怕是现场即将被彻底破坏!
要知道,第一案发现场绝对是可以提供最多环境证据的最重要地点!一个案发现场的被破坏,往往就意味着这个案子,将被有关调查机关连案子都不敢立!便要永远放弃了!
苏成德快速跑到发生枪战的那条小胡同后,一面忙对一名负责这里事宜的日军大尉军官出示证件,一方面立刻让随行翻译翻译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