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真是不了解罢了,平日里看起来似乎走路都是挺胸抬头眼睛往天上看的颜维,一来是因为在正规军里当官当的太久了,已经就是这么个习惯了。二来颜维乃是堂堂一党国中央军嫡系王牌儿部队,手握重兵仕途无量的少将将军!跟他们众人的军衔相差实在是确实太远了一些罢了。
放下二两白酒进肚的大号酒杯,总务处长肖一城看着颜维笑道:“老江……”
这肖一城话虽是叫出口了,但毕竟面对的是他的顶头上司,一时间又怎么都感觉不妥,便僵在那里笑着不知这样放肆究竟合不合适。
防谍处处长彭亚谦则笑道:“老肖,既然江区长都将咱们视为兄弟了,难道说他还只是嘴上说说不成?我看这么叫没问题!”说罢便看着颜维笑道:“是吧老江?”
“还是老彭为人实在洒脱!”
颜维告诉大家,他绝非说一套做一套,口是心非的曹魏司马昭!
肖一城笑道:“如此说来确是兄弟我不够实诚了。”说罢又端起酒杯干了一口看着颜维笑道:“老江啊,既然现在咱们大伙都是关起门来的自家兄弟了,那么今天咱们这顿自家兄弟的聚谊酒,名目是否也应改一改了?”
颜维看着肖一城笑道:“好啊,改!但还是得由老卞来改!这老小子脑筋不大灵光,连我问他这城隍做几品官儿都闹不清个一二三。”
“咋说着说着就又城隍了呢?我说咱别老提城隍了行不?我到现在是真还没闹明白呢!”
肖一城对卞玉笑道:“要不你自罚一斤酒,然后我帮你闹明白了算了!要不你明天就干脆卸了你这情报处大处长的职位,过来跟我在总务处混得了!哎,你们大伙看,就老卞这脑袋,我安排他在咱们总部大院儿门口看大门儿,他能不能胜任啊?”说罢与大伙一同大笑不止。
电讯处长曲卫,生怕肖一城喝了酒一时气浮开玩笑失了轻重,跟卞玉闹个翻脸不愉快便不好了。于是忙看着卞玉接过话茬道:“嗨!老卞,这老江的意思还不明白着嘛!俗话说的好啊,这小鬼儿请城隍是各怀鬼胎啊!既然咱们现在跟老江他都关起门儿来成一家人了,那么咱们这顿饭自然也就得改成罗汉请观音了嘛!”
卞玉右手摸着后脑勺,一脸钦佩不已的看着颜维道:“呵呵,没看出来啊,果然是我老卞从前有眼不识真佛啊!原来你老江还真是深藏不露道行高深啊!合着我在总部一敲你门儿时,你早就已经看出来我们这请你是要干什么了!”
颜维没搭卞玉的话,而是看着众人道:“我看出来了不打紧,要紧的是莫要被咱们的大区长给看出来了才好啊!今日我与众位兄弟这城下之盟是结了,但还是要做到形不外露心照行事的方妥啊!”
众人一片附议言是。
颜维看着满桌子的菜不由感慨,看来这天底下他根本便没有什么就是个高级的,什么他便又是个低下的东西了!
自己这些年官儿是越做越大了,从来便没有将一些平日里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们放在眼里。可如今一细看这满桌的佳肴美味,不敢说自己生平爱吃的就全都在这儿了吧,不过只要是自己平日在总部餐厅里吃过的,或许是只有那两次带着孙芸外出公干,没来得及赶上饭点儿回总部食堂吃饭,在外头饭馆儿里吃饭时点过的菜,现在在这张桌子上,已经是盘子摞盘子碟子堆碟子的全在了!
嘿嘿!好家伙,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事务秘书,居然将自己平日里吃过的菜式,硬是给记了个滴水不露面面俱到啊!
不简单,绝对不简单!看来这干秘书的也绝非是能写的了一笔好文章便能胜任的!怕是其中出类拔萃之辈,人人才华不在前清李总管之下啊!
中国别的也许不行,但这些个人才真是如满穹繁星过江之鲫!人才济济英杰辈出,绵延不绝啊!
一个盛产好奴才的国度,且绝对有资格堪称世界之最!
颜维伸筷子取了一口糖醋鲤鱼放在嘴里,品味完毕将筷子搁于桌上,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用来盛放残渣的盘碟道:“守望相助相互照应,说起来简单但若真想做到,便需要一个在座各位发自内心的‘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