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吴涵淮紧张成这样,颜维笑道:“对了泳溪兄,我还没请教你有何良策保着这队孩子们撤回四川呢?”
见颜维说到这里,吴涵淮低头不语,神情似乎显的颇为为难。
颜微笑道:“行了,不难为你泳溪兄了。你们干情报的我也了解,其实在某些方面咱们的想法也有异曲同工之处。不是外人就明跟你泳溪兄直说了,兄弟我既然干的是司令部警卫团这个差事儿,那么在兄弟我的眼中,整个的武汉会战垮了也扯淡!但我们第三十二军团司令部的安危却不容有任何闪失!我只会将司令部及关司令本人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其他的都无所谓都可以牺牲!”
说罢看着颇为欣慰的吴涵淮道:“泳溪兄也一样,你若现在就跟我说要与你的人单独带着目标分兵秘密撤退,那没问题!届时,即使兄弟我带着手下给你们声东击西的将动静搞大,以吸引日军的兵力,策应掩护你们转移又有何难?毕竟我接到的命令是接应武汉警备旅的弟兄们,安全将一众孩子护送至重庆。而你接到的命令是单独将目标安全护送抵渝。无论从编制或行动目的上,咱们还都是有着差别的。我是一名正规部队陆军军官,而你是一名高级特务。虽说性质不同,但还都同属我国军军官。所做所想为的还都是这个风雨飘渺的民族!这场该死的人类欲望角逐!”
说罢看着吴涵淮道:“说吧泳溪兄,打算何时动身?需要兄弟我为你做些什么?”
吴涵淮盯着颜维久久微笑不语,只是接连抽烟。直至将手中烟卷抽光才扔掉烟卷踩熄,抬头看着颜维道:“淞泉啊,我觉的跟你说话特别的难受也特别的轻松!”
颜微笑道:“跟你感觉一般者多了去了!没有见识的平庸之辈便会觉的跟我说话太难受!因为在下厌恶世人的虚伪与无聊!这便会使太多虚伪无聊的平庸之辈感到不是很舒服。而一名优秀杰出的有识之士,便会感觉跟我相处心胸坦荡毫无顾忌。如清风坲月又或狂沙蔽日!既感惬意且浩然纵情无所羁绊。但既然是咱们中国人,既然在咱们中国当官儿,那么中国式的为人处世说话方式,在下将就也能凑合着装装!就是不知泳溪兄是哪类人,喜欢哪一种罢了。”说罢也是看着吴涵淮吸了一口烟,笑着将烟头仍在地上踩熄了。
吴涵淮看着颜微笑道:“我觉的我生下来应该是淞泉贤弟口中的第二种人,可多年下来我现在应该是那第一种人了!但认识你以后我又觉的还是那第二种人更像是个人!就是不大像咱们中国人了!不过就现状看起来咱们中国人也不见得便是最优秀的民族了!否则咱俩也不用像现在一般的在自己国土上,被区区东瀛蛮夷撵着索命了!好吧,看来跟你在一起是非得当人上人了!否则老听你这些毫不避讳的犀利之言,总感觉就像跟我打过交道的那些美国人一样,说话一点儿的艺术性也没有!哪里又像是一个读过圣贤的中国人了!”
“好吧,最初我是打算找到你们后便将目标单独带走。”吴涵淮说这话时头顶上便渐显佛光!可见胸怀坦荡浩然正气始终是人类的最终发展趋势。而虚伪狡诈的庸俗处世之道,最终将走向灭亡!虽然有无数世人都在其中大获良益,但终究逃不出覆灭的归宿!迟早有一天,世人必将会重新将真、善、美,这些可以囊括生命一切意义的真谛,再请出来的。
“打算让我怎么配合你?”颜维的眼里显然已经有了离别的伤感。
吴涵淮摇头道:“作为一名临危受命的国军军官,你要做的便是不辱使命将整队孩子平安护送至重庆,这里面包括目标人物。而我现在要做的便是全力配合你完成此次任务。”吴涵淮说罢便看着颜维微笑。这个笑容包含了许多,有信任、有欣赏、有挚情、有今后他们面对这残酷的形势所需要的一切。
“你是一个聪明人。”颜维再次肯定了他对吴涵淮的判断。
“其实事情是明摆着的,发展到现在,瞎子也都看清楚了!以区区一支三十几人的小分队,可以跟日军正规陆军的两个标准中队,分别恶战而全取对方且己实力不损!放眼我整个国军战斗序列,怕是除了那山西杨举便无人能与其项背了!跟着你的部队,我认为更有可能完成任务平安抵渝。”吴涵淮说罢便伸出右手微笑的看着颜维。
颜维握住吴涵淮的右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得跟你把账算清楚了。最初我是奉本部长官的命令执行任务,那如此看来现在便有给你军统吴处长打短工的意思了。你得在账上给我记个人情!”
吴涵淮笑道:“若有朝一日你也学你们原十七军长官杨举那样反水投共,若局本部下令刺杀于你,我就事先五分钟给你情报让你跑路!”
“首先我们老十七军杨长官他不是反水投共!其次你泳溪兄就事先给我五分钟通气儿,这个人情是否也太薄了些?对了,你们军统口口声声说那杨举是反水投共!怎也不见你们采取行动啊?”颜维显然是很喜欢与吴涵淮轻松的相处方式。
“想过,也算计过,就是没人敢下令动手!估计不管怎么实施,闹到最后怕是我们也得先死在人家前面儿!既然惹不起,还是假装不知道捂住脸装死算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总之为兄今天承诺你一句,日后若兄弟有纰漏落在了我军统局手里,我定向局本部高层给兄弟保个人情也就是了。总之有为兄在,军统局内担保兄弟无忧!赶紧的跟我说一下你的计划,他怎么就又要去荆州了?去那儿干什么?你是怎么打算的?”
“很简单,估计日军定是跟你们一样早已获悉并确认了关于目标的一切情报。现在日军高层定已在整个汉川地区,将一切可以调动的前期进驻部队在往这里集结!走公路显然是死路一条!脱下军装化装成老百姓带着目标往难民队伍里混,不确定因素太多,前景我无法预料,发生状况我亦无法控制!老这么在山上绕道也终究不是个办法,就算饿不死弹药补给方面也是个问题。要像这样的再被日军在山里给追上,再打两仗我部的弹药给养就要告急了!”
说罢慢慢坐在满是枯叶的地上接着道:“再说了,就算日军在这大山里找不见咱们,可要带着这么多的孩子们,哪辈子才能绕进四川啊!所以我决定走水路。先取道荆州,然后顺长江而下直抵四川巫山。对了泳溪兄,华远这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兄弟我有权利知道吗?”
吴涵淮也席地而坐笑道:“现在若连你都信不过,那我还能指望谁?但你需知道,这件事即使是十年、八年,甚至一辈子也不能向外透漏!自己知道了也就是了。来,我说于你听。是这样的,其实对这些太专业的问题我也不是很明白,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吧,他人在美国,还不是个一般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