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太好!”杨举听二叔这么一句,显然是心情不悦!于是就想着上前给二叔解释一下。却听二叔又开口了:“我说四宝啊,你小子越来越出息了,小时候也就是偷我的烟壶摔我的古董!长大了无非也就是个惹了事儿,我后头给你赔钱了事儿!现在你小子是彻底出息了,居然杀人越货!还得我这个二叔给你善后收尸!哎我说四宝,咱俩谁是谁二叔啊?”
“二叔,你老一进门就训我,也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我上午可是一个人对两个啊!人家还是日本关东军的特工呢!当时啊我可是危险了……”杨举自小就跟这个二叔特亲,每每犯事儿惹怒父亲,都是第一时间往大妈的房间里跑!犯了大错,则必是进城找他这个二叔求援!
杨举二十岁那年,在省城北岳庙巷的原记“亨源茶楼”听曲儿消遣,遇一子调戏人家女眷!杨举看着不顺眼二话不说上前就打!可没成想对方看似虚败无德酒色空身,可动起手来却也不含糊!实乃自小扎下的功底!一番激斗过后,杨举闹了个浑身挂彩蓬头衣破,最终把对手给收拾了下来!可对方人也就不行了,躺在地上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眼看人就不成了!最后人是给救过来了,可伤势过重成了个白痴!大夫说是伤了脑子给打傻了!
本来嘛,打残个人对于他杨家来说也就是个小菜一碟儿!可杨举那次运气不好,给他打傻了的那个色鬼,是山西政务厅厅长牛兆泰的大公子!当天下午警察就带着长枪去亭裕隆拿人了!当时二叔以为是最近警务处长手头紧,想借题发挥敲一笔!就不同意警察带人,说回头会跟警务处长谈妥!带队拿人的巡长钱大麻子,跟杨焕裕把情况一说,杨焕裕也颇感头疼了。他明白,把政务厅厅长的大公子给打傻了!这可绝不是黄金白银可以解决的事儿!于是没办法只好发了狠,一声令下亭裕隆上下长短家伙亮出了十几根儿!吓的钱大麻子连说误会!误会!
杨焕裕从身上摸出一摞银元,塞到钱大麻子的手里说:“误会什么呀误会?还请钱队长给个喘息的时间,容我上下打点。人,你今天绝对带不走!多年的老朋友了,还望给个方便!”
保下杨举后,杨焕裕深感麻烦。对付牛兆泰这样的一个省府大员,走白道那绝不是己方可以应付的!于是一面派人立刻回府向大哥杨焕亭报信儿,一面立刻备礼动身,前往晋绥军步兵第十军军长傅作义的军部!
要说起来这晋军傅作义,跟杨焕亭也算是老朋友了。除了多年以来有生意上的来往之外,两人也是性情甚合彼此敬重!所以杨焕裕此时斟酌,找一堆杂七杂八的小鱼烂虾怕是还要坏事!不如直接跟傅作义接触才是正路!
傅作义看在杨焕亭的面子上,收得传报便立刻出来接见了杨焕裕。听杨焕裕把事情说完倒显的轻松,道:“打也打了,还能怎么着啊!我现在就亲自去会会他牛兆泰,看看怎么收场!你回复观海兄(杨焕亭字观海)无需着急,一切等我回信儿再说。另外让我副官苏义和随你回府,在没有收到我的回信儿前,必保警察方面不敢抓人!”
杨焕裕闻之大喜,留下十根大金条后,便再三道谢的随苏副官回府了。
这人刚回府,却见府外停有美国林肯轿车一辆,下人告知早已有人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来人自称是省教育厅厅长虞明心的机要秘书,受虞厅长的委派,特来府上感谢杨家大少爷杨举的相救之恩!还说虞厅长已经亲自去省府面见阎主席了,一切由虞厅长一力承担!让杨府不必惶恐!为保杨大少爷的安全,现在可让杨举随他先回虞府暂避,必可保杨举周全!
原来杨举在茶楼所救之人也非泛泛常人,乃省教育厅厅长虞明心之独生爱女!虞明心听得女儿禀明之后大怒!深感牛兆泰养子不教视为贼!欺人太甚!愤慨之余便派人打探情况,闻得救女义士为省城大贾杨氏之子,并现已身染官非!遂立即差人前往亭裕隆致谢,并接人回府已策周全!自己则先发制人去省府找阎锡山告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