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涵淮一边用两根捏着即将烧尽的照片最后一个小角向上一扬,看着瞬间便在空中烟消云散化为灰烬的几片纸灰,叹了口气道:“据可靠证据显示,此人近年来干了多起出卖内部重要文件的吃里扒外不耻勾当!目前我的党政情报处已经派得力干将他的一些外围情况基本上都搜集妥当了。已经随时准备将他秘密逮捕了!只是当我掌握了一个情况后,我临时起意有了一个想法。这不,我现在要跟你商量的事儿便是这个了。”
见颜维干脆不再搭自己的话茬了,吴涵淮明白其实将话说到这份上也就该结束了,但还是想尽最后一丝努力。正待再次开口,便远远的看见颜维手下士兵抱着西瓜端着摆放茶壶的托盘儿跑过来了,于是便不再开口。
待打发走手下士兵后,颜维亲自拿起一尺来长的西瓜刀,切开面前的那个大西瓜分于吴涵淮吃。一大块儿西瓜吃完后便拿过摆放在托盘儿上的湿毛巾擦手擦嘴。又亲自斟茶给吴涵淮喝,就是再也不接吴涵淮的话了。
见此情形吴涵淮喝了两盏清茶后道:“如此说来为兄我这就不再强人所难的在这儿给淞泉你添麻烦了!不过晚上你可得做东好好请我在你军中吃上一顿。”
见吴涵淮这么说,颜维反倒一时间不好意思了。想起去年在湖北的一路生死之情,再想到以吴涵淮现今如此显赫的军中地位,再加上他那随时便能判人生死的无上权力,若不是他深思熟虑盘算良久了的事儿,他是不会在百忙之中赶到这眼看便要大战在即的军中前线来,跟自己鬼扯淡的。于是点了一根烟看着远方道:“吴兄,其实跟你们这路人马打交道便没个什么好事儿了!也就是我冲着咱俩有生死交情不怕你老兄罢了,估摸着我的副师长现在正召集我的一众亲信在开紧急部署会议呢!”
听到这儿吴涵淮不解了,问道:“何意啊?”
颜维笑道:“我的副师长现在定是在跟我的亲信秘密交待,一会儿若是看着形势不对头,这个不知死活的军统特务要是敢在咱们军中强行拿人,嘿嘿!说不得咱们也得先干了这老特务,保住咱们师座别被他们军统将人拿走了的才好!”
吴涵淮听罢想了一下便笑了。看着颜维道:“到你们下面的正规军拿一个师长,别说是我了,便是我们戴副局长也不敢亲自干这活以身犯险!谁不知道你们下面儿部队的这些个高级军官,给个面子就对我们礼敬有加的稍微客气着点儿,若真是一句话不对翻了脸!你说我们局本部得派多少人下来,才能在你们正规军的一个师里将人家的师长拿走啊?”
“多少人也拿不走!还是那句话,你们是特工而我们是正规军!动起手来我们一个连便能打你们一千人不败!”颜维显然还是瞧不起特工的作战能力,或许说还是对自己战无不胜从来便没输过的老部队太有信心了。
“那不就得了嘛,若是我们真想抓像你们这样将军级的高级军官,我们通常是绝不会亲自带着人到下面儿部队去动手的。那不是去抓人是去找死!我们会通过上峰的交涉,逼你们的上峰长官给我们交人!”吴涵淮说到最后,脸上的神色分明在告诉世人什么是军统,什么是权力。
“谁又说你真的是来抓我了,谁不知道我们关司令是出了名的护短,即便我们下属军官真的犯了事儿,只要不涉及通敌卖国!我也从没见过给你们特务部门儿交过谁!再说了,你们戴副局长才多大的官儿啊?一个区区陆军少将,就这还没被正式任命呢!比起我们关司令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啊!他还真不敢来我们军中叫板!随便一个旅长的军衔便压死他了!”颜维明显是看不起这个当时笑傲中国军界的特务皇帝。
吴涵淮笑道:“我们戴副局座军衔尴尬这谁都知道,但我们局座本人够资历了吧?比你们关司令的军中资历也不浅吧?比你们关司令军衔也高了不少吧?你当我们军统还没个能压住你们的人了!”
颜维笑道:“行了泳溪兄,你我生死一场,有话明说吧,你来我军中到底何事啊?”
吴涵淮绷住嘴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若能舍得下你现在军中这将军的荣誉,若能不怕随时面对死亡的抚摸,若能为了民族为了党国肯忍辱负重!我想让你代替这个江于的身份,潜入敌人当中干一些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颜维听吴涵淮说罢直笑的肚子疼!好半天才止住大笑看着吴涵淮道:“行了行了,我终于知道你老兄这次是来我这儿干什么的了,你是怕我在这农村儿里给闷坏了,诚心来逗我乐解闷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