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外有粉粉嫩嫩的桃花,它们在枝头摇摇坠坠,风一吹就洋洋洒洒的落下一地的花瓣,风偏了偏,便吹进了朱红的南屿亭中,吹到了亭内静默的二人发上。
那人抬手,拂上了她的发,将那片花瓣捻在手中。
那花瓣娇艳欲滴,然花瓣旁边的那张脸,却是肤若凝脂,细如白瓷,嫩的仿佛轻轻一划就能出现一条红痕般,较花瓣有过之而无不及。
“悠悠神女比这花瓣更娇嫩。”
她怔了怔,微微垂下脸,看着男人掌心的娇软桃花花瓣,心绪一下子乱了。
然下一瞬,男人便起了身,丛悠悠愣了一下,下意识道:“要走了吗?”
那人动作一顿,挑了挑眉,戏谑道:“这么快便舍不得我了?”
丛悠悠:“……”
虽然挺无语的,但…她潜意识里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
真的只有亿点点舍不得。
他笑意温柔,将手中一直握着的她的披帛放下,手肘撑在石桌上,凑近她的脸,暧昧十足:“我会向你来提亲的。”
本该如往常一般拒绝并态度明确的告诉他们,自己不会同意这门亲事,但看着男人那温柔款款的眼神,眼睫轻颤,话就措不及防的卡在了喉间。
男人走后,丛悠悠磕完了剩下的瓜子,将瓜子壳清理了以后,这才起身去亭外找思芙一起回寝宫了。
思芙惊奇道:“神女今日好兴致,竟然头一回在亭中呆了半个时辰。”
丛悠悠点点头:“那自然了,我便说我有认真相亲。”
思芙眉开眼笑道:“那自是最好。”
丛悠悠也笑了,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眸光却微深。
她自然明白,她在历劫的时候必定发生了一些让她难以放下的事情。
那件事,尽管被封尘于记忆的长河,但它总是存在的,若隐若现的心如绞痛便在提醒她。
她的记忆忘了,但是本能没忘。
那人的看她的眼神其实很熟悉,跟她第一眼看到他的脸时一样熟悉,总而言之,不可否认,她对他一见钟情了。
原来她真的会因为一张脸喜欢上素不相识的一个人。
走着有着,思芙便轻轻的皱起了眉:“悠悠神女,您可有不适?”
经过思芙一提醒,丛悠悠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的丁香的气味淡了下去,但她仔细的呼吸了下新鲜空气,眨了眨眼,惊喜道:“未有不适…看来那个齐禹当真与我有缘,方才在亭中时,我便觉得与他像久别重逢…”
那样的怦然心动,就好像上一辈子爱过一样。
回到寝宫后,思芙便乐呵呵的去正殿找丛狩和琏珠复命去了。
须臾后,丛狩和琏珠乐呵呵的跑来了丛悠悠的寝宫。
丛悠悠正皱着眉在添丁香。
她回来后不久,胸口又开始疼了。
琏珠半信半疑道:“悠悠,你当真看上那昼夜星师之子齐禹了?”
毕竟她是知晓她女儿的性子的,看似乖巧,实则执拗叛逆,且胆大的不行。
否则一千年前也不会胆大包天的放出关在禁地里的凶兽了。
还有在凡间,寻常的凡人见到妖,哪个不是吓的屁滚尿流,她女儿倒好,半分不惧,竟然还和妖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说她执拗,便是死心塌地的爱那只狐妖,一千年始终如一。
所以听说丛悠悠竟然和齐禹看对眼了,琏珠是有些不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