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清初一沉吟,又问:“那他做了那些事,回去的话会死吗?”
这话一出,两人都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尤书年顿了顿,开口:“或许吧,父亲那么讨厌他。”
语气依旧冷淡没有起伏,但声音似乎有些发虚,落不到实处,轻轻的自头顶传来。
她想,尤书年还是对宋念之有感情的。
毕竟,他们这并不是人类短短的几年,而是相处了漫长的几千年,太久的时间,石头都会被捂热的,何况还是人心呢。
宋念之的事很快就在校园传开了,甄简单常年不在学校,也不怎么看校园帖子,但她在拍新戏的时候,偶尔也会打电话给宋念之,这一个电话不接,十个电话也不接,再怎么神经大条,她也察觉到了不对。
最后这件事,是尚清初亲口告诉她的。
甄简单在电话里哭了整晚。
尤书年的情况,甄简单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宋念之的身份,以甄简单对尤书年的态度来看,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她却不敢告诉她宋念之的所作所为。
从正式逮捕到法院判决一共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或许是有梁家势力在背后推波助澜,宋念之被判了三十年有期徒刑。
甄简单渐渐在荧幕上崭露头角,被观众熟知,一举一动都开始受大众监视。
但她还是会躲着媒体每月去看一次宋念之,尽管每次回来都是愁眉苦脸的。
显然没有在宋念之那里讨到好。
却仍旧月复一月的去探望。
尚清初挂断了和甄简单的电话,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尤书年:“如果宋念之也喜欢简单的话,他俩能在一起也挺好的啊。”
郎才女貌,每天打打闹闹也是情侣的一种相处方式啊。
电视上播着热播的偶像剧,尤书年这几天对电视剧着了迷,明明好多都看不懂,却依旧看的津津有味。
尤书年撑着下巴,盯着电视,想也没想的开口:“他们不行。”
尚清初不解的眨了眨眼:“为什么?我们就可以啊。”
同样是人妖相恋,有何不同。
他却轻笑着摇了摇头,笑容浅浅的,暖阳一般:“你不一样。和她们都不一样。”
尤书年长发和短发完全是两种感觉,长发他翩翩如玉,又带着一丝惊心动魄的妖冶,程度控制的刚刚好,白净却不显病态,惊艳得令人一见倾心。
短发凌乱,懒懒的往沙发上一趟,恰好将身体中隐藏的那丝不羁便清楚的展露了出来,本来便显得薄情的浅色眸子更增加了几丝疏离感,像是蒙了一层雾,叫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尚清初没有告诉过尤书年,虽然她面上如常,其实她当时跟他的每一次说话,都是感觉是如履薄冰,在刀锋上行走,也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被他咔嚓解决了。
但越相处越是发现,他是一个极好的人。
当然,也是一只极好的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