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尤书年还没有理她,似乎以为她只是装模作样的哭一下,想博得同情。
但秦妤眼泪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尤书年这才别别扭扭的开口了:“你哭什么啊,不就是一顿饭吗,回家你再做给你爹就是了。”
秦妤胡乱的抹着眼泪,被风一吹,脸颊又冷又刺痛,抬起袖子一通擦:“可不就是一顿饭么…对你来说,也就是一顿饭。”
秦妤泪眼朦胧的,见他不为所动,似乎根本不明白有什么好哭的,泄了气道:“罢了,和你这只狐狸也说不通。”
从山上回来,她顺便采了一些给刘伯伯调理的药草,给刘伯伯送了过去。
刘伯伯笑呵呵的接过,满是皱褶的脸上的笑容暖洋洋的:“谢谢丫头费心咯。”
秦妤笑着说不客气便回去了。
狐狸曾说自己十日不进食都无碍,后来几日它倒真没怎么吃东西。
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秦妤也不傻傻的给他烧饭了,任由它在院子里瞎晃悠,要上山的时候,它也会慢悠悠的在她身后跟着,距离不远不近。
一回头便能看见。
秦妤收回目光,装作没看到一般,往前走去。
这几日她没怎么搭理狐狸,心里对狐狸将饭菜倒给小狗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倒不是歧视小狗,只是一想到她的好意被狗吃了,秦妤便郁闷的紧。
并且秦妤一直想不通,为何狐狸走了又要回来。
倘若是说它的伤势,这也说不通。
狐狸的自愈能力很强。
她手背上的划痕足足八日才好了个彻底,而狐狸的爪子在第二日其实便能看出没什么大碍了。
她只是例行公事的给它敷了敷草药。
狐狸在她身边转了转,便格外欢喜的跑进了丛林深处,待她准备回去的时候,又总能如同心有灵犀一般钻出来,随后跟她一起回去。
“你这几日怎的都不说话?”狐狸化成了人形,脸庞妖孽的很,扯了扯身边长的有半人高的野草,百无聊赖的开口。
秦妤连眼神都懒得分他一半:“不想说话。”
狐狸抬手按了按她的头,吃惊道:“可可爱爱的一个姑娘,怎么生了这么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奇也怪哉。”
狐狸比她高上许多,秦妤踮起脚尖也只能够到他的下巴。以至于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按回去的秦妤顿时气势弱了半截。
她气哼哼的将头顶的手扯掉,一语戳破:“分明便是你话太多,才会觉得别人寡言。”
“……”
堵了他一堵,秦妤心情愉悦了不少,举目望去,看向他道:“快到村口了,你要这样回去吗?”
“嗯呐。”狐狸点了点头,下一瞬狐耳狐尾便藏匿了起来。
他今日着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一眼看去,只会以为这是哪家的翩翩公子。
尤书年玄衣妖冶,白衣翩翩。
无论哪种风格都不会与他的容貌有所冲突,反而都是一种奇妙而精巧的点缀,锦上添花一般。
秦妤猛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望着他的脸出了神,干巴巴的道:“那我要以什么借口让你进去呢?”
虽然村中的人都性格和善,并不会干涉,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无故带回一个男子,总归对名声不好。
而当她听到尤书年的回答以后,顿时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脸上浮出两抹不自然的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