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衣裳湿了,还是看见了这令人胆寒的一幕的心理作用,看着尤书年走进,秦妤打了个哆嗦。
在那一刻,秦妤才知道,原来上次老虎的离开并不是侥幸,而是被当时出现的狐狸吓跑的。
秦妤不由想起见到狐狸人形那晚,居然还想着要逃跑。
遇到老虎都不能跑,碰到老虎都忌惮的尤书年,她还能跑得掉吗?
尤书年将老虎拎了起来——和拎她的姿势一模一样,扔在她面前:“正愁大晚上寻不到吃的。”
秦妤看着尤书年在一边生起了火,用木棍架起了一个支架,坐在岸边,懒洋洋的将老虎剥皮洗净,准备串上去。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她:“你不冷吗?”
“冷。”或许是对方才的事心有余悸,秦妤有些怯怯的。
尤书年“嗤”的笑了,笑容在跳跃的火光下也显得温温柔柔:“你怕我了?”
秦妤老实的点头:“嗯,怕。但是转念一想,又不怕了。”
他添了添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饶有兴趣的问她:“为何?”
秦妤往火堆凑近了些,单抽一口凉气,她是真的冷,手脚都是冰凉的:“因为你做的这些,换一个角度来看,都是为了我好。”
换个角度想,狐狸为何明明已经离开了,却又一次回到了她身边,现在前后一联想,便能明了。
大约是因为她歪打正着之前救了他,他碰巧见她遇到危险,这才出面,帮她化解了危机。
可惜她当时还蒙在鼓里,满心以为是自己运气好罢了。
尤书年顿了顿,盯了她半响,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吐槽了一句:“真自恋。”
不知是不是火烧的太旺的缘故,尤书年向来白皙的的脸也染上了些火光的颜色,淡淡的红。
秦妤偏头问道:“你为何要抓伤翠丫的脸?”
虽然知道他定没错,但她还是想了解前因后果。
他又做了一个架子,不过不是在火堆上,而是在火堆边。
“趁你不在,跑到房里来想跟我好,我不理她她便开始脱衣裳。”
果真是这样。
尤书年淡淡的说着,仿佛当事人不是他一般,言简意赅的说完,看向一脸不知所措的秦妤,挑了挑眉道:“把湿衣服脱了同老虎一起烤烤。”
“……”能不能不要提老虎!好渗人!
但秦妤很快便发现重点偏移了,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可是我衣裳全湿了。”
尤书年已经将老虎肉一块一块串好了,放在火堆上烤着,抽了一根细棍在火堆里挑起零星的火花,漫不经心道:“那便全脱了呗。”
他偏了偏头,目光悠悠的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移开了目光,硬邦邦的开口:“反正,我对你又不感兴趣。”
秦妤郁闷了,沉默了一会,委屈的开口:“那我脱了?”
“……”
“我真脱了?”
“……”
秦妤见此,作势便要动手接腰带,下一瞬一件大袍子便被甩了过来,连脑袋一起,罩在了她的身上。
衣袍还带着清香,料子软软的,一摸便知道精贵。
秦妤往下拉了拉袍子,偷偷瞥了一眼尤书年。
见他别过了脸,看不见神色,小耳朵尖尖的,耳廓映着火光,晚霞一般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