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自己被麻绳交错绑了起来,秦妤都还未缓过来,满是不解的问道:“我做错了什么?”
但她心里其实有了一点数。
尤书年。
一定是尤书年那边出了事。
村长怒瞪着她,站在一众村民面前指着她振振有词的开口:“大胆妖女!私藏妖物,祸害村民!罪不可赦!其罪当诛!”
麻绳绑的很紧,村长一道道的罪名加在她身上,更是如同千斤重的秤砣一般,压的她踹不过气来。
秦妤愣了半响,眸子抬了抬,涩涩的开口:“敢问,妖物是谁?又祸害了谁?”
阿七阿长没有出面,不用想,定是被这群迷信的村民当做她的同伙给绑了起来。
那尤书年呢?
村长重重的哼了一声:“妖物,便是你昨日带回来的那个男子!”
秦妤顿时冷了半截腰,仿佛呼吸进的空气都是冰寒的。
“我们翠丫,在数日前便见到离开村口以后你和一个男子苟且,那男子狐耳狐尾,分明是妖物无疑。只是她一人口说无凭,我们只是存了些疑。”
“直到今日,翠丫去你院子里去找那所谓的公子,本是好意邀请他一起用膳,谁知道却一不小心便激怒了他,给翠丫脸上划了一条大口子!”
村长话音刚落,远处便踉踉跄跄的跑来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翠丫。
她捂着一边脸颊,跟发了疯一般不顾身后家人的阻拦,红着眼,恶狠狠的咒骂她:“我呸!贱人!我就知道你身边没一个好东西!划伤了我沉鱼落雁的脸,你死定了!”
翠丫还想冲上来扇她几巴掌泄恨,却被刘伯伯出面用力拦住了。
“翠丫,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秦妤丫头待我们不薄!”
秦妤自鼻腔发出一声冷笑,接着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垂着脑袋笑得肩膀微微颤抖,继而冷声道:“我死定了?那我便只好祝你的脸永远丑陋如斯。”
尤书年脾气是爆,当初他也挠伤过自己。
但她很清楚,倘若不真的触及到他的底线,他并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否则她也不会在他身边安然无恙的呆了这么多天。
翠丫绝对是趁她出门,去找尤书年,甚至是不知廉耻的勾引他,才会惹的他勃然大怒现出了狐耳狐尾抓伤了她。
大家都认为翠丫口无遮拦,正是如此,她的话才有一定的可信度。
不过自作自受,最后却把罪状都强加在他们身上。
自己在一边装着受害者。
实则可怜的外表下,是最可恨的狰狞面孔,是始作俑者,罪魁祸首。
秦妤知道解释没用。
任由村民们把她架起了来,在她的脚底添上了柴,村长在她面前合起了皮肤松弛的手掌,闭上眼皮,做出虔诚至极的模样,嘴里嘀嘀咕咕的念着什么。
信仰天神,自以为是的把妖判定入最可恶的一栏。
殊不知,最可恶的,是人心。
秦妤高高的昂着头,夕阳西下,风景正好,眼前蓦地有些模糊。
柴火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灼热的火舌一点一点的蔓延到她的脚下,再有不到一寸,便烧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