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乡下长大,容貌只有村中的村民见过。
村中谁会画画?
秦妤咬了咬牙。
翠丫。
翠丫识得几个字,爱捣鼓琴棋书画,琴棋书都不怎么样,唯能画的一副像样的画。
尤书年懒得与人多费口舌,方才下楼的时候顺了一把杀手的大刀,随手架在了掌柜的的脖子上,笑容倒是和煦:“画像,谁给的?”
掌柜的往后缩了缩脖子,一滴滴冷汗不停的顺着额头流下来,装傻充愣的笑:“这这这,什么画像啊大人,小的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尤书年不动声色的将刀锋逼近了些,却是善解人意的笑了笑:“刀剑无眼,你且好生想想,总会想起来的,无碍,我有的是时间,等得起。”
掌柜的还想再往后缩,尤书年便漫不经意的步步紧逼,刀锋贴紧掌柜的脖颈,不留给他一丝侥幸的余地。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掌柜的早已汗如雨下,心理防线被尤书年不紧不慢的威胁给彻底整崩塌了,终于开口了:
“是这样的,前几日,城里忽然来了一位大人,是,是宫中的,他给我们小镇上每人发了一份画像,说要是看到了画像上的女子,便去通报他,重重有赏。”
“我一时鬼迷了心窍,见钱眼开。其实那幅画画的跟这位姑娘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但我本是掌柜的,平日里逮多了逃租的,是以看人最精,姑娘一进门,我便觉得熟悉……”掌柜的声音愈来愈小。
“所以你便告诉了那位大人,让那位大人的手下过来暗杀?”尤书年一副了然的模样。
掌柜的连忙摆手,脖子却僵硬的不敢动弹,生怕自己给自己了解了,矢口否认道:“不不不,我并不知晓这是会闹出人命的啊,倘若我早知道那人不安好心!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帮他的啊!”
掌柜的最后留下了一条命,秦妤和尤书年连夜收拾包袱走了。
尤书年觉得晦气,秦妤是觉得睡在躺过死人的房间里有些后脊发凉,二人一拍即合,卷包袱走人了。
途中,尤书年忽然对她说:“你想不想找那个人算帐,倘若想的话,趁现在天还未亮,我可以带你去找找。”
秦妤看了看尤书年,诧异道:“你知道他人在哪?”
后者耸耸肩,摇摇头。
“那你还说。”秦妤抿了抿唇,“还是赶路吧,回家就好了。”
这小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真找起人来,跟海底捞针其实也无甚区别。
回家便好了吧,在爹爹的庇护下,也没人敢轻易动她。
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着路程,终于在离开小镇的第五日的清晨,抵达了繁荣的承沅城,承沅国的都城。
回到故土,望着素不相识的人群,秦妤的心情一时间却有些百感交集。
她弯着眼睛笑了,朝着面前富饶的城池展开的双臂,仿佛在拥抱它,长吁一口气:“真好,回家了。”
这才是她的家。
尤书年也笑了:“我也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