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秦妤心中的想法又坚定了些许。
承邑怔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坐了回去,挑眉问她:“你可是怕了?”
“自然不是。”秦妤淡定的回应道。
她连尤书年这只妖怪都不害怕,又怎会害怕承邑。
跟吊儿郎当却杀人不眨眼的尤书年呆久了以后,秦妤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真的是日益增长。
比如这向来人人都发抖的上位者的气势,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秦妤淡定极了。
总之,她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立后也免谈。
承邑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独自斟了一杯茶,饮了一口,方道:“寡人知此次贸然前来太过唐突,但却是诚心实意的想娶你入宫。宫中繁华,吃穿用度都会比丞相府好的多。”
他这番话,语速缓缓,道的是一个轻松,然而在高位上呆久了,承邑举手投足间都是迫人的王者气势。
纵使他再心悦于她,秦妤也清楚,自己与他,只有陌生,只有君臣有别,再也没有了儿时的半分熟络。
但看承邑这架势,是不到目的不罢休了。
秦妤头疼的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佯装为难的开口:“秦妤不是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子,只是……”
“是何?”
“只是秦妤听闻君王前几日刚刚临幸了一位别国公主。”
她这些日子在丞相府,别的事没做,倒是与娘亲将这几年来王宫中的奇闻趣事扒了个一清二楚。
这位公主名叫阮菱,来自阮国,是阮国送来与承沅国和亲示好的,送来本有好些日子了,新君王后宫空虚,便只有阮菱这一个妃子,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
这不,便巧是她在小镇上遭遇暗杀的那晚,新君王破天荒了,临幸了那位阮菱公主。
再过些日子,估计喜讯都能传来了。
承邑听着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待他反应过来,又忽的笑了起来,心情愉悦:“你这是吃醋了?”
秦妤:“……”她为何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她本意是想借他已有一个妃子来婉拒,谁知道这新君王居然错意了,以为她嫉妒那个阮菱公主?
承邑起身,整理了下衣襟,好整以暇的走近她,拍了拍秦妤的肩膀:“放心,寡人心中,只有你一人,那晚只是阴错阳差罢了。寡人立你为后,以后你便是后宫之主。”
“……”说什么冠冕堂皇的阴错阳差,分明便是情难自禁。
承邑抬手,将秦妤脸上的一缕碎发拂到了而后,笑着一语定音:“便如此说定了,待我择一个黄道吉日,便与你成亲。”
秦妤一惊,抬眸道:“君王!”
承邑却没有与她再闲扯的心思,回身时,嘴角依旧笑着,但那笑容,却有些危险:“秦妤,寡人喜欢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任你离开我身边,你好好想想,你倔,可以拒绝寡人,但你的爹娘,承担的了你的任性妄为吗?”
秦妤脑海轰的一声,彻底怔住了。
承邑,真的变了。
他早便计划好了一切,前面无论自己的态度如何,他都不会给自己考虑的时间,也不会给自己一丝一毫拒绝的机会。
她身后便是爹娘,她别无选择,非嫁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