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清涯洞。
秦妤换了便装，走进了洞内。
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软绵绵的棉花上，每一脚都落不到实处，让她心生恐惧。
浑浑噩噩的在黑暗中摸索，还未走进，便听得那洞中传来一阵模糊的娇俏笑声，媚的勾人心弦。
那魅惑的笑声中，还夹杂着熟悉的男声。
秦妤艰难的呼吸着，一手欲盖弥彰的捂着耳朵，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不要去，不要听，回去！
心中绞痛，身体却是与心背道而行，飞蛾扑火一般往前走去。
脚步在相拥的二人面前戛然而止。
眼前迷迷糊糊的，现出许多许多道重影，秦妤无力的撑着石壁——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
见她的到来，尤书年怀中的女子不满的直起身子，指着她嘟着嘴问尤书年，语气娇娇柔柔格外惹人怜爱：“她是何人？”
秦妤有些心神恍惚，他们说的话好像有回音一般，嗡嗡的在耳边挥之不去。
她目光紧紧的盯着尤书年的脸，好一会才忽然感到手指传来痛感。
原来手指抠着坚硬的石壁，粗糙的石块，嵌的指尖磨破了皮，渗出了血。
她嗓子有些沙哑，冷冷的开口：“有什么要同我解释的吗？”
尤书年拍了拍女子的香肩，柔声安慰道：“乖，我跟她说明之后便回来。”
这温柔，本是属于她的。
只属于她的。
女子还拉着尤书年的衣角撒娇不让他走，尤书年笑着垂下脸，抬起女子的下巴，深情的吻了下去。
秦妤被刺到般，倏地背过身，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往洞外跑了出去。
洞口外面的风很大，簌簌的狂风冷酷的卷袭着她的身体，吹的她脸颊发红，她忍不住跺了跺脚，向手心哈着白色的气，看着天空想着，快要入冬了。
她很喜欢看雪的。
秦妤想将方才的一幕从脑海中剔除，但那仿佛一个毒瘤，在脑中扎根了一般，她越是想忘记，便越是根深蒂固。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才传来脚步声。
秦妤攥紧了衣角，没有回头，淡淡的开口：“说罢，你接近我的目的。”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特殊体质，的确是每个狐妖都想得到的。”
秦妤觉得可笑，却还是抱有一丝侥幸道：“可是那天你明明就能轻易得到我，为什么不？”
她的侥幸是，他喜欢她，是真心想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婚礼。
她的侥幸是，他是有苦衷的。
尤书年却是在这时掰过了她的身子，笑的像一个恶魔，决绝而冷艳，附身看她，逐字逐句的开口：“因为你脏。”
秦妤僵住了。
很奇怪，他的笑容邪恶，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顽劣公子，却偏偏让人生不起一丝厌恶。
或许是因为冬天快到了的缘故，所以才将他的冰冷衬托的温柔。
他继续道：“先前是你的名声脏了，现在你嫁给了其他人，那便连身子都肯定脏了，我又怎能要你？”
秦妤仅存的一丁点倔强和坚强，是她站在他面前的资本，而这微不足道的资本，在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彻底分崩离析。
欲一巴掌扇过去，尤书年的身体便如同烟雾一般，消失在她眼前。
一丝属于他的温度都未曾碰到。
秦妤跌跌撞撞的跑回宫中，眼泪汹涌。
原来费尽心思从宫中出来，真的就只不过为求证一个事实而已，一场自以为是的大梦里，自己在演独角戏，权不过自欺欺人。
三天后真的下雪了，一场早雪，雪花很洁白，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秦妤住的院子里，一出去，就可以看见大片的雪景，银装素裹，仿佛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面纱。
